“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洁白的裙子上多了好几个黑色的脚印,曾梧窝在墙角,漂亮却消瘦的脸蛋上挂着伤,血流了一点出来,在白皙的脸上竟然有些好看。
胡辛杰脚上的动作缓了缓,他不是第一次穿别人的鞋子,但用这种方式攻击一个女孩是第一次,而且还不是出于本心。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曾梧爬起身,笑着看他。
那笑容没有攻击性,反而有种纯粹感,倒是有些像他偶然在酒店橱窗上看到的天使,虽然只是远远扫了一眼,印象却很深刻。
如今见到她,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不过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曾梧没太关注他的表情,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好了,你可以脱下来了。”
“切,无聊。”胡辛杰随意踢了一脚,鞋子飞出去一段距离。
曾梧也不生气,捡起来装进袋子里,放回书包,披上那件宽大的可以遮住大半个她的外套,依旧笑着:“很快就不会无聊了。”
.
窄小的出租屋内,只有曾梧一个人。
破旧的作业本沾了水有些皱,她却很满意,铅笔摩擦在纸上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有种安心感。她写这本日记已经好久了,为了创作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她觉得很有意思。
不用很长,混些拼音、象形文字和罗马文字交替形成有些可怖的“事实”。
曾达和朱浅钰对她的作业不太关心,也不理解她每天躲在柜子里涂涂画画是为了什么,随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要安静地别添乱就行。
可是家里最吵的一直都不是她,是那控制不了自己脾气的大人。
所以,她觉得可以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也会受到惩罚。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没多久,朱浅钰就回来了,今晚有家访,她还是希望能给老师留点好印象,所以特意回家准备。
“小梧,妈妈今晚煮面条吃好吗?”
“好。”曾梧拉长尾音,笑眯眯地看着朱浅钰。
面条端上桌的时候,门铃响了。
朱浅钰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你怎么来啦?”
男人有些困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前两天你托人来约我?”
“别来这,快走。”朱浅钰有些着急地催人,曾梧却假装不知情,笑着上来迎接:“是妈妈的朋友吗?快进来,我们才刚开始吃面条呢!”
男人进屋,把橘子放在茶几上,有些拘谨地坐下。男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往曾梧那边飘,小姑娘始终背对着他们,专心吃面,没有打扰他们。二人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手底下不安分,有些刺激的想法蔓延上来。
“妈妈,我可以去找同学玩一下吗?”曾梧吃完最后一口面,端起碗进了厨房后,假意顺势说道。
“好,别太晚。”好的机会,内在已经蠢蠢欲动。曾梧才出去就听到里面的响动,女人娇嗔的笑和男人的喘气声不间断地传出来。
她没有离开,只是蹲在门口发呆。她知道那是朱浅钰在外面勾搭上的人,有几次她见到过,两个人在不远处的阴暗处互相触摸,自以为没人看到,其实附近不少人都看到过了。
“不写作业,你在这干嘛?等一下老师就来了啊!”
曾达比平时早了三个小时回家,有些不满。
“妈妈跟叔叔在谈事情,我就出来了。”这话听着无心,却是有意。
曾达眉头蹙起,冷声道:“你在这呆着,不许进来。”
曾达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他站在玄关,没看见人。茶几上的橘子还在,水杯翻了一个,水渍洇湿了半张报纸。卫生间门关着,灯亮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窸窸窣窣的,像衣服蹭在瓷砖上,还有女人压低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曾达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湿报纸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卫生间里的声音停了。
“谁?”朱浅钰的声音,带着一点惊慌。
曾达没说话。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门锁崩断的声音很脆,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他一把推开。
朱浅钰站在洗手台边上,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才笑过的红晕,衣服没来得及拉上去,辩解的话挂在嘴边,还没说就没机会说了。
门外,曾梧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她听见屋里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像那袋橘子被人踢了一脚。
男人没管朱浅钰,自己落荒而逃。
房内传来争吵声,东西砸碎的声音。
曾梧默默听着,等待一切结束。
楼洞里很暗,只有楼道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傍晚的光。光里有灰尘在飘,飘得很慢,像什么都不着急。
曾梧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小人。小人躺着,手脚摊开,很舒服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障目请大家收藏:(m.2yq.org)障目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