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警员坐在车后座，正在尝试从人群中读取思维活动，“我读到了一些东西……这个人脑子里在算今天的鱼价……这个人想晚饭吃什么……全是普通人的思维，找不到目标。”
韩曜坤看着眼前繁杂的夜市，眼神闪了闪。
——
三个人没有同时进入汇合区域，而是按照预先设定的时间间隔分别到达。
姜瓷先到了，她把身上的绳子卷好，放在一块平整的礁石表面。
林北望沿着潮水先走了大约二十米才停下，侧过头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然后走到绳子旁边，用鞋尖把绳子的一端拨到姜瓷方向的岩石上，然后后退两步，站在另一侧。
时幼是最后到的，她绕过一道被海浪削断的礁石脊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确认位置和间距后，走到绳子的另一端，用手背把绳头拂到姜瓷脚边。
三个人排成一条松散的弧线，彼此之间保持约三步的距离。
“不能再有身体接触了，”时幼说道，“标记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低温盖住了。如果我们再碰触彼此，可能会发生新的标记传递。”
两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姜瓷从背包里取出三块用鱼鳔和海藻裹成的扁圆形物体，外层是暗绿色的海藻，内部用干鱼鳔包裹，她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把它们推到每个人面前。
她解释道，“贴在手腕标记处，这层屏蔽可以持续一段时间，等体温让鱼鳔变干，标记信号应该会被过滤掉大部分。”
林北望欣赏道，“小姜，你了解不少啊！”
姜瓷给了个得意的眼神。
“别贫了，快做事！”时幼催促着，她可不想被那些人追过来，不然这场考试是真的要输了。
林北望立即敬礼行动。他把橡皮艇从水面拖向岸边，取出一件深色T恤，平铺在橡皮艇的座板表面，露出一侧边缘那块已经变暗的布料。
“去喽！开始你的漂移之旅吧！”他松开橡皮艇上的木棍，看着它随着潮水飘走。
姜瓷还是有些担心，“时幼，这样真的能行吗？”
“放心，我们怎么会不行！”时幼肯定道。
她闭上眼睛，将幻术的能量汇聚到掌心，一道光线从她所在的位置向外延伸，在艇面上方形成了三道并列的人形轮廓，正是他们三个的身影，“东北方向。”
姜瓷跟着行动，她拿出三只可乐罐，把血滴在上面，然后依次推入海中，东、东南、西南。
那些罐子在海面上随着潮水和风向缓慢漂移，速度不同，方向也各不相同，像是被海流各自带往不同的位置。
林北望兴冲冲道，“哈哈哈——，让他们好好找吧！还追踪我们！”
——
毕游感受到一道强信号正在朝东北方向快速移动，另有三道弱信号正在朝不同方向缓慢漂流，速度不均，像是正在被潮水推向不同方位，“东北方向信号最强，应该是本体。”
韩曜坤站在监控车旁边，看向预判系的警员。
预判系警员站在他旁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那片正在移动的模糊光点上，“橡皮艇……上面有血……”
看他也确认了事实，韩曜坤犹豫了一下，找他们会不会有这么容易，最后还是下令，“优先追击东北方向。所有人员就位，向东北方靠拢。”
警力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
礁石洞里的炭火刚熄灭不久，余烬还在石缝里发着暗红色的光。
一只铁架架在两块石头之间，上面还搁着几根没完全焦掉的串签，边缘泛着一层油光。旁边的石面上铺着一张旧报纸，上面放着几片卷曲的菜叶、一小碟干蘸料，和半瓶开了盖的汽水，瓶子外侧凝着一层水珠，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林北望好奇道，“所以我们的标记现在还剩多少？”
“不到零点几。”姜瓷解释着，“高渗盐水和低温已经把残留代谢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他放下心来，开始啃着鱿鱼串，新鲜的就是好吃啊！
看着他满嘴油渍，姜瓷有些不忍，递过去几张纸巾，“你就不能优雅点吗？”
林北望接上一大口可乐，冰爽！
他道，“你不懂！撸串怎么能优雅呢！就是这样大口吃大口喝才是它的乐趣！”
姜瓷拿起自己的茶杯，“可我们这样要逃多久啊？”高级世界里的结束时间无法确定，他们能一直逃下去吗？
时幼皱起眉头，确实，现在虽然避免了被抓。但是如果战线拉长，对于他们优势太小了。
她思索着所有的证据，逃狱的话找律师应该能解决，王珂那里应该是没有证据的，麻烦的是程北星，她毕竟接触过他，那个追踪标记现在无法确定能不能彻底消失。
“别想太多了嘛！”林北望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气氛，“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说着，他对着海上升起的月亮感叹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后面是什么来着？”他转头看向姜瓷。
姜瓷扶额，“你知道这首诗什么意思吗，就放在这里啊？”
他转了下眼珠，指着自己的汽水瓶，“被子，月亮，我们三个！多符合啊！”
“傻子！人家李白说的是明月、人、人的影子恰好三个人！”她叹了口气，“你出门别说认识我啊！”
林北望可就不依了，他笑道，“太晚了——，别忘了，我们俩是朋友，现在直播间的都知道！”
姜瓷猛地深吸一口气，忘了！
时幼看着林北望逗弄着姜瓷，突然觉得这小胖子也挺好玩的。
——
快艇靠上橡皮艇的时候，海浪还在推着那艘小艇往前走。
探照灯的光扫过艇面，照亮了一件T恤、一只银灰色的录音机，和三个并排放置的空可乐罐。
一个警员弯腰把录音机拿起来，外壳还带着夜风的水汽，他翻过来看了一面，又翻回去。
录音机自己响了起来，“小老鼠！小老鼠！快快跑，大花猫捉呀捉呀捉不到！”
“小老鼠！小老鼠！快快跑，大花猫捉呀捉呀捉不到！”
众人一脸尴尬，看着面色越来越黑的韩队。
韩曜坤却笑了一下，很好，自己本来是不想用到技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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