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身上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昨天半夜。
在顾北辰离开后,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就下床把客厅地上的饭盒捡起来,把甩出去的饭粒大概扫了扫。
虽然屋里没有灯光,但夜空的月亮升高了,有淡淡月光倾泻,比漆黑的地窖亮多了。
温雅宁扫完地又去院里把衣服收回来了,插上房门,回屋把床单铺上,病号服叠好,收进衣柜。
她这才回床上休息,不知道几点,反正糊里糊涂睡吧,亮天就好了。
温雅宁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的,好半天才睡着觉。
突然冻醒了。
冷的厉害,直哆嗦。
温雅宁下地把窗户关上,回来被子盖严也不行,呼吸都是热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不好。
温雅宁猜到自己好像发烧了,她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不能倒下。
部队应该有卫生所吧?明天出去找找看,先挺着吧。
温雅宁在床上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直到听见有人敲门。
温雅宁睁开眼睛,才发现天亮了。
冷。
还是冷的厉害。
她不想动弹,但是听着外面的敲门声,不开门还不行。
温雅宁只好裹着被子下床开门,头重脚轻,走路好像踩在棉花堆似的。
她接过饭盒就回屋了,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跟赵小亮说。
*
顾北辰见她夹好体温计,就闭着眼睛不说话,接着问。
“雅宁,我问你话呢,怎么生病的?”
温雅宁头晕、恶心,不想说,一个字也不想说。
这时候。
秦医生劝说,“顾营长,她好像很难受,你还是别问了,好点再问吧。”
温雅宁本来没事。
但医生这句贴心的话反而让她心里一酸,一串清泪好像珍珠似的滚落脸颊。
顾北辰眸色暗沉,她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半夜到现在哭好几次了。
顾北辰觉得温雅宁有些陌生,如果不是这张脸独此一家,真得怀疑她是不是换人了?
其实。
温雅宁也很讨厌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情绪?
她擦了一把眼泪,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秦医生安慰,“身体不舒服,心都发娇,爱哭正常,孩子别难过,咱们有病治病,这里治不好,还有市医院呢,对了,体温计有三分钟了吧?”
顾北辰看了一眼手表,“够了,雅宁,拿出来吧。”
温雅宁依言拿出体温计,递给医生。
秦医生接过体温计放在眼前一看,吓一跳。
“哎呀,39度2呢,高烧,顾营长,患者咳嗽吗?”
顾北辰说,“刚才咳了一下。”
秦医生接着又问,“嗓子疼吗?有痰吗?鼻塞吗?除了发烧,还有其它什么症状?”
顾北辰一问三不知。
温雅宁声音沙哑的说,“医生,高烧可能是脚底伤口发炎引起的。”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询问,节约时间,自己说出来了。
温雅宁早就想到这个可能,今天走路太多了,还干了很多活,而且脚底板很疼,估计肿了。
秦医生拧着眉心,“脚发炎了?姑娘,你的脚有外伤吗?”
“有。”
温雅宁点头。
“让我看看。”
秦医生把温度计放在白大褂口袋里。
温雅宁提出一个要求。
“医生,因为我……比较害羞,你能让他出去吗?”
她不是害羞,是不想让顾北辰看见脚底有很多伤口。
因为军人心思比较缜密,担心他看见脚底密集的伤,怀疑她不是遭遇了小偷,而是别的事情。
温雅宁不想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被拐卖的事情不想告诉任何人。
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秦医生也没多想,女孩的思想可能有点保守吧?
“好,顾营长,你先出去吧,我看看她脚底的伤。”
“好。”
顾北辰离开输液室,站在门外,心里也奇怪,温雅宁脚怎么受伤了呢?
是不是来部队的路上发生什么危险了?
顾北辰凤眸冷意森然。
秦医生很快出来了,“顾营,姑娘确实是脚底感染引起的高烧,伤口肿胀,她对青霉素过敏不?刚才问她,她不知道。”
顾北辰说,“我也不知道,她以前没生过病。”
秦医生说,“那先做一个试敏吧,不过敏,就给她注射青霉素,消炎快,另外还要给脚底伤口消毒,我给你开单子,去窗口签字领药。”
“好,秦医生,她的脚伤严重吗?”
顾北辰问。
秦医生表情严肃,“比较严重,她左脚脚心有个伤口特别深,应该就是它的问题,本来还要打一针破伤风的。”
“但是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不是金属贯穿伤,问题不大,姑娘说可能是被玻璃扎的。”
玻璃?
顾北辰心里不是滋味,看来温雅宁来部队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受了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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