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吗?”阮秀秀淡淡挑眉,“相较于我治愈傅昀霆,噬神蛊并不值得一提,可能让你这么震惊,看来你是清楚那些人培养出来的噬神蛊源自于什么,刚巧我也知道,你说这世上会有那么多巧合?”
汪启越如今能够确定阮秀秀的阮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巫山阮家,“可你是温卿卿的孩子,并不是真的阮家人,没必要掺和其中。”
阮秀秀提醒道:“你似乎忘了,那些人是真正害我的母亲罪魁祸首,我不可能放过,何况阮家养育我多年,又毫不吝啬教我一身医术,我本就该为阮家做些什么。看来云缅,我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汪启越见她没有丝毫畏惧,忽而叹了口气,“你跟你母亲还真像,我所知有限,给予不了你什么帮助,就算我给予,你恐怕也会怀疑我是否心怀叵测,借机给汪家传递什么消息。”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即便十九年已经过去,那些人还在查你母亲的下落,具体原因不得而知,我想或许你母亲无意间知道了什么秘密。”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里不禁漫上一抹沉思,跟着忽然问他,“你曾经喜欢过我母亲?”
“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汪启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微微垂下眼,脑海里却抑制不住涌起有关温卿卿的事。
二十年前,他十六岁,忽然被家族安排一门婚约,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他是很反感的。
可无论怎么闹都无济于事,必须要娶她,于是私底下偷偷来了京市,想要见见这个叫温卿卿的到底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曾想刚来京市,钱包就被偷了,被迫流浪街头,他身为汪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受过这种委屈。
偏偏就在如此落魄之下,他见到了温卿卿和温衡远,他丢脸到这种地步,自然也不好意思表明身份,阴差阳错下,用了别的名字,来应聘温家杏林春堂的伙计。
温卿卿是个很聪慧的姑娘,在学医上也很有天赋,于是经常呆在杏林春堂,那会儿他受到其他伙计的排挤,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干,这种事被温卿卿发现,明明是性子温软就连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小姑娘,却板着一张脸正义凛然,不由分说严惩了那些人。
也因此,他跟温卿卿的接触变得多了,许是怕他再被欺负,她就多关注了一些,他跟陆明新也是得益于此认识的。
他自小锦衣玉食,没干过什么活,陆明新一眼就认出来他不是普通人家的人,后来也是第一个得知他的身份。
汪家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好跟陆明新和温卿卿一块过完了他十六岁那年的生日,也是有史以来他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外祖父猝然离世,让他无法在京市逗留,留下了一封书信,便离开了。
后来在爷爷和父亲的安排下他从军,一直都没有跟她在见面,只是从陆明新那儿得知有关她的消息,温家提出在南城让他们两个培养感情,他是很期待的,也是真心想要娶她,可没曾想根本没有见到人。
再次得知她的消息,她竟然怀孕了,希望能取消这门婚事,陆明新也来信,希望他能劝说他的父亲跟爷爷取消这门婚事,他本就没想强求她嫁给自己,于是去劝说了父亲跟爷爷,可他们却是一意孤行,甚至还提前了婚期,只是不能大办特办,而是悄悄举办将人接过来。
婚约如期进行,汪启越承认那时他心里深处是有几分窃喜的,他并不介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他没想到再次见到她,就是她被囚禁,全身血液被各种仪器抽取的时候。
原本鲜活明媚的一个小姑娘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脆弱孱弱得几乎丧失了生机,而迫使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尽管那时她已经被强行灌下了堕胎药。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没命,于是制造了一场混乱,趁机偷偷将人放走,可山崩的太厉害,他们被一块巨石被迫分开,他被其余碎石砸晕昏迷醒来后,她不见了踪影。
这些年来,他也在一直在私底下调查她的行踪,可却是一无所获,她就像是销声匿迹于这个世上,除了已经死亡,他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不曾想她腹中的孩子能平安降世。
还好,他帮到了她。
汪启越看向眼前眉眼间跟温卿卿相似的阮秀秀,眼里透着怀念与遗憾,“小姑娘,你是她的女儿,我希望你能平安,带着她的那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你去云缅我阻止不了你,有什么需要去找陆明新吧。”
“这些年来他跟我一样也在私底下一直调查你母亲的事,他所知道的事不比我少,我到底是汪家人,不可能背叛汪家。”
阮秀秀深深看了一眼汪启越,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傅昀霆道:“你还要单独审问他吗?我在外面等你?”
傅昀霆颔首,“秀秀,我先让李怀文送你回去,有关部队里的一些事需要审他。”
阮秀秀清楚这是需要保密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阮秀秀离开后,汪启越看向傅昀霆笑了声,“你都已经清楚了,还有审我的必要?为的那小姑娘的事吧?倒是不曾想,你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
“看来你不知道,你父亲曾经因为外面那个女人可是将你母亲几度逼死。那时陆明新找到了我,在我的介绍下,带着你母亲去看病,你母亲患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出现了严重的自杀倾向,如果不离开傅家,她是真的会死。”
傅昀霆眸色微变。
汪启越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看来陆明新跟你母亲都没有告诉你这个事,也是,当初将年幼的你送去香江,后又抛下你是不争的事实,这些让他们对你心生愧疚。”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跟陆明新结婚这么多年,为何一直都没有孩子?”
傅昀霆黑眸微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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