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气流忽就一滞。
元月仪捻了捻指尖的衣料,推他:“还不快撒手?等孩子进来,又要哄他说我做了噩梦?”
“……”
青年默默片刻,
双臂松开。
元月仪靠回软枕,视线刚落到凤莲灯台上,元宝就推开门跑进来,欢欢喜喜唤“娘亲,”
又见谢玄朗坐床边,
欢喜更甚。
迈着小短腿就跑到近前,熟门熟路攀着青年的腿爬上膝头,抱住他的脖子唤:“爹爹!”
“嗯。”
谢玄朗把他抱稳,“才从宫中回来?”
“是呀,皇祖父让我陪用膳,还让我念折子给他听……爹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小崽子担心地皱起眉毛,
软嫩嫩的手就摸上谢玄朗额头。
谢玄朗:……
好心情被打断。
要说的正事也被打断。
脸色实在没法好。
但谁叫小崽子是自己的儿子?
只能怪蒋南了。
站在外面晃来晃去做什么?
惹得小崽子好奇询问。
“不热呀,”
小团子手摸了一遍怕弄错,还用脸贴了贴爹爹的脸,确定温度正常,松口气,“那爹爹是累了?
啊,是不是伤口痛!”
小手小心翼翼地在那颈间的牙印边缘点了点,他回头,“娘亲,你不是说你要负责的吗?
你晚上没给爹爹涂药哦。”
元月仪:……
这人是那么易碎的吗?
这个伤口真的需要涂药吗?
她现在也是不甚自在,
有点像正干坏事被人差点抓到,莫名其妙的。
身子往后靠了靠,元月仪调匀呼吸,牵着孩子的手笑:“你爹爹有事要去忙,睡前我会记得的,
来,与娘亲说说今日宫中情况吧。”
“好呀!”
孩子贴去母亲身边,又认真说:“等会儿一定要给爹爹涂药,今天入宫好多人都盯着爹爹这个伤口看,
皇祖父还有徐叔叔他们都看到了呢,
表情还很怪。
尤其是徐叔叔,像是被雷劈到了似的,
他们是不是觉得娘亲好凶残,给爹爹留下这样吓人的伤口?”
孩子皱了皱眉,继续童言童语,“徐叔叔会不会就是觉得娘亲太可怕了,吓得不敢做我老师?”
咬人啊。
好像是不太好的事情。
元月仪:……
下意识睇了谢玄朗颈间伤口一眼。
却见那青年唇角弯了下,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没好气:“你还不去看看蒋南有什么事?”
“嗯。”
谢玄朗起身,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他们盯着爹爹的伤口看,并非伤口可怕,只是羡慕爹爹和你娘亲情深义重。”
“这样啊。”
元宝又问:“那徐叔叔呢?”
“他也羡慕——爹爹娇妻稚子入怀,他却还是一个孤家寡人,他觉得难受。”
青年的手落在孩子头上抚了抚,“总之不是因为你娘亲凶残可怕,你娘亲是这世上最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三个字,他念的略重。
还朝元月仪看去一眼。
元月仪:……
“爹爹说的对,娘亲也是最温柔的人呀。”
孩子连连点头,
脸颊蹭上元月仪的胳膊,小动物似地还拱了拱。
可爱的很。
元月仪心都要化开了。
原是等着谢玄朗走了再与孩子周全地解释一下,
不想这厮乱七八糟说一通,
也算是解释过了。
她慢悠悠瞥他一眼,妙目流转间似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拂过青年脸庞,惹得青年心头微跳。
她却揽着孩子一起靠在软枕上,说话去了。
……
隔日午后,秋阳温软,
元月仪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缓行在花园里。
鹅黄裙裾抚过径边将枯未枯的小草,
凉风吹来,带着残荷气息。
元月仪走了会儿便累了,来到园中羞花亭坐定歇息,托腮瞧着园中美景,懒懒地发起呆来。
却说,昨晚那厮去找蒋南不知处理什么事儿,
她和孩子睡着了他都没回来。
感觉都夜半了吧,她迷糊间被人拥住呼唤“公主”。
那时实在倦的厉害。
只眼皮抬了下,瞧着是他便沉沉睡去了。
今早她又懒床了。
元宝却是早起入宫。
谢玄朗如昨日般相送,
也如昨日般没回来。
怎么着,
他这两天很忙?
风过,抚动女子颊边碎发,元月仪眉眼间一派闲适疏淡,“蒋南昨晚找他什么事?”
青提上前,“蒋护卫带了一位姓彭的管事来,彭管事出自杨府,应该是为将军管理私产之人。”
“杨府啊,”
元月仪挑了下眉梢,“上次你只禀了一半,杨家是怎么回事来着?”
青提早已习惯主子看心情发问,功课是做的很足的,垂眸便回。
“将军的母亲杨大小姐当年有一笔丰厚的嫁妆,她故去后,那笔嫁妆落在将军身上,但将军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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