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戛然而止。
苏可可蹲在那三具白骨旁边，耳朵还贴着光脑，等了半天，确认真的没了，才慢慢直起身。
她的膝盖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祁曜立刻扶住她。
“你没事吧？”
苏可可摇摇头。
光脑里，音频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退出文件，翻了翻光脑里的其他内容——
没了，什么都没有。
通讯录是空的，短信是空的，相册里只有那张合照。
苏可可把光脑递还给祁曜。
“类兽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祁曜还是敏锐地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
祁曜接过光脑，收进储物仓。
“类兽......就是把人类基因和兽人基因结合之后的产物。”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他们自认为拥有人类的基因，所以高兽人一等。”
“几百年前，他们组成了反叛军，成功攻入中央星域。”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他们屠杀了大量的兽人。”
苏可可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后来呢？”
“后来，帝国三军联合，把他们逼到了星际边缘。”
“但他们一直蠢蠢欲动，从来没有消停过。”
祁曜低下头，看着苏可可。
“怎么，录音里说的事情和类兽有关？”
苏可可犹豫了一瞬。
她想起录音里肖顺说的那些话......
这要是说出来，整个星际都得炸。
她摇了摇头。
“没有，里面就说时空之门被关上了。”
她站起身，沙土从裤腿上簌簌往下。
“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
祁曜没有追问，只是眼神暗淡了许多。
苏可可转过身，走到那三具白骨旁边，蹲下来。
她从储物仓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
她伸出手，把每一块骨头都仔细地摆好。
她不知道人鱼族的骨骼结构，但她尽力了。
最后，她把那些小小的鲛珠捡起来，放在每具白骨的胸口位置。
鲛珠在白骨的肋骨之间滚了滚，最后停在那里。
祁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海风吹过来，把布料的边角吹起来。
苏可可把布料重新掖好，又从储物仓里翻出一根绳子，把布料捆紧，收进了储物仓。
“走吧，我们找出口去。”
地图上，出口在门的东侧。
他们把整个海岛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苏可可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地图上明明就标了，出口就在门的东侧，怎么就死活找不到呢？”
海岛上没有黑夜。
天空永远是那种淡淡的灰蓝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太阳挂在天边，不高不低，不动不落。
苏可可不知道自己在这座海岛上待了多久。
可能是两天，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更久。
苏可可躺在祁曜的尾巴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祁曜的尾巴很大，毛茸茸的。
苏可可整个人陷在里面，从脖子一直盖到脚踝。
尾巴尖微微卷着，搭在她的肚子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祁曜。”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困在这里？”
祁曜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尾巴尖在她肚子上蹭了蹭。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想办法出去。”
苏可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尾巴里。
毛茸茸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
“你倒是挺相信我。”
祁曜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在她额头轻轻顶了一下。
苏可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祁曜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的尾巴还垫在她身下，但兽已经走到了海边。
苏可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祁曜站在海边，手里拿着一块扁平的石头，正在往海里扔。
石头在海面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沉了下去。
苏可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在干嘛？”
祁曜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点无辜。
“无聊，找点事做。”
苏可可低头看了看他脚边那一堆扁平的石头。
“往海里扔石头有什么好玩的？”
祁曜又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就是觉得这种石头扁扁的，扔出去会在水面上弹几下，挺有意思的。”
苏可可看着他手里那块石头，眼睛突然亮了。
“你不会打水漂？”
“打水漂是什么？”
苏可可一把把他手里的石头抢过来。
“看好了，姐姐教你。”
她弯腰，在海边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
石头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但边缘光滑，厚度均匀，真乃打水漂之上品。
她侧身，手腕微微后摆，用力一甩。
石头贴着海面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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