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可本想多听一会儿，没想到被发现了。
那个矮胖雄兽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扫过去的，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苏可可面不改色，拉着祁曜就往船上走，内心却在疯狂打鼓——
不是被他的训斥吓到，是怕他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消失的王妃。
祁曜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嘴角弯着，任由她拉扯着。
船舱不大，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普通座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味道，熏得苏可可鼻子发酸。
上层是几间单独的舱室，要加钱。
苏可可毫不犹豫地掏了钱。
不是她奢侈，是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听那两个士兵兽人的意思，虞纣以为她被祁曜抓走了......
所以要和中央星域开战？
苏可可掏出光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突然顿住了。
她刚刚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虞纣的通讯号。
和那条鱼相处了那么久，每次都是他主动出现，她从来没想过要存他的号码。
现在好了，想找他的时候，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苏可可翻到虞绯的通讯号，拨了过去。
“小鱼小鱼！”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喂......”
不是虞绯？
“......是大鱼？”
“嗯。”
她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小鱼呢？”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瞬。
“小鱼呢？”
她继续追问。
虞纣的呼吸敛了一下。
“她......睡着了。”
苏可可的手指瞬间攥紧了光脑。
她想起祁曜在时之林里说的那些话。
“虞纣，你说实话！”
光脑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轻得像海浪退潮时最后那一抹水痕。
“她精神力暴动，昏迷了。”
苏可可的脑子嗡了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什么时候的事？”
“你失踪的那天晚上。”
“她感应不到你的气息，以为你出事了，情绪波动太大，精神力就......”
他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但苏可可听懂了。
虞绯是因为她才精神力暴动的。
苏可可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有办法吗？”
“没有......人鱼族的精神力暴动，从来就没有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墨玉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的精神力稳定了很长一段时间。”
虞纣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但墨玉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可可，我找了抚慰师，她们都说没办法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光脑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虞纣，你先别急。”
“我和祁曜无意间进了时之林，现在已经从里面出来了。等我回中央星域把事情解决了，就回月照海来帮你。”
虞纣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好。”
他的反应出乎苏可可的意料。。
她以为虞纣会质问她为什么要回中央星域，会用鱼尾把地板拍裂八百遍。
但他没有，就说了一个“好”。
“你就不问问我回去干嘛？”
苏可可忍不住问。
虞纣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不用，我相信你。就算你让我等十万年，我也会在这乖乖等你。”
“我的......王妃。”
苏可可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祁曜一眼。
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呢，还是当面偷。
她收回目光。
“好，那你乖乖等我回来。”
“要不了十万年，我会很快回来的。”
她顿了顿，手指在光脑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治疗小鱼的办法。”
苏可可正想挂断通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虞纣的通讯号。
“那个，你别忘了把你通讯号发给我！”
“好。”
添加了虞纣的通讯号，她盯着输入框，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大鱼”。
在苏可可打通讯的时候，祁曜站在房间外，给帝国政府发去了短讯。
“通知墨钦，苏可可已带回，我们正在返程路上，让他别轻举妄动。”
发完短讯，他转身回到房间，他瞥见苏可可光脑上的备注，语气带着能熏死兽的酸味。
“备注挺亲密的。”
苏可可头也不抬。
“怎么，你也有意见？”
“没有。”
祁曜的声音闷闷的。
“你是我的雌主，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可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中转站不大，建在一块漂浮在海上的人造陆地上。
苏可可和祁曜下了船，沿着指示牌往星舰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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