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司辰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狼狈擦掉大半，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金毛式傻笑。
“看在你摸摸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老大！”
他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扫起一小片灰尘，落在苏可可的鞋面上。
狗剩从苏可可怀里探出脑袋，“嘤”了一声。
（这傻子真好哄。）
苏可可嘴角弯了弯。
金司辰弯下腰，一把把狗剩从苏可可怀里捞出来，举到眼前，鼻子对鼻子。
“狗剩，你是不是在老大面前偷偷说我坏话？”
狗剩被他举在半空，四只小短腿无助地晃荡，尾巴夹在腿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嘤！”
（没有！）
金司辰听不懂，但看它那副心虚的样子，他又凑近了一点。
“真的没有？”
“嘤嘤！”
（真的没有！你这个傻子快放开我！）
金司辰盯着它看了三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狗剩塞回苏可可怀里。
“好吧，信你一次。”
苏可可接过狗剩，手指在它秃头上弹了一下。
狗剩“嘤”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胸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可可面上笑着，心里却还惦记着这事。
知道狗剩是混元兽的，只有她、虞纣、祁曜和金司辰。
虞纣把姻缘石都给了自己，为了她甚至要和中央星域开战，更何况他还指望着自己能找到救小鱼的办法，应该不太可能。
金司辰的光脑她翻过了，核心记录都看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就只有祁曜了。
苏可可的手指在狗剩的背上停留了一瞬。
祁曜吗？
她的手指攥紧了颈上挂着的哨子......
算了，不想了，没有证据怀疑谁都是错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墨玉的密室，找到治好小鱼的办法。
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从地平线的缝隙里漏出来，把赤红色的沙地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
风也比昨天小了很多。
苏可可把狗剩放在脚边：
“你们先歇着，我出去转转。”
金司辰正蹲在角落里整理昨天拆完的快递盒，闻言猛地抬起头。
“老大你要去哪？”
“就在附近转转，不走远。”苏可可蹲下来，系紧鞋带，“看看能不能再撞上大运，万一那密室又出现了呢。”
金司辰把手里的纸箱往地上一扔，腾地站起来，尾巴在身后竖起。
“不行老大，我要跟你一起！万一出意外怎么办？那些类兽要是再来——”
“所以你才要留下。”
苏可可打断他。
“你受伤了，祁曜也受伤了，你们两个病号就先歇歇吧。”
她走到金司辰面前，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又不走远，就在这附近转转。真要出事了，我喊一声你们就能听见。”
闻言，祁曜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昨晚好了很多，嘴唇上也有了些血色。
“我跟你去。”
苏可可摇了摇头。
“你也留下，你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万一遇到什么事，你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我了。”
祁曜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
苏可可从领口拽出银白色的哨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哎呀，不是有你给的哨子吗？真出事了，我会吹的。”
“你不是说了吗，无论我在哪，你都会赶过来。”
祁曜的视线落在那枚哨子上。
哨子贴着她的皮肤，还带着她的体温，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好，那你小心点，别走太远。”
苏可可把哨子塞回领口。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我还能在K-793把自己弄丢了不成？”
她转身，推开运输舱的金属门。
K-793的清晨很冷，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只露出小半的橘红色。
苏可可漫无目的地走在荒漠里。
赤红色的沙地从她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和淡蓝色的天空在远处交汇。
苏可可走了一段，停下来，环顾四周。
熟悉的沙丘、岩石和地平线，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突然有些沮丧，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用力扔了出去。
这碰运气要碰到什么时候？
要是几百年都碰不到，总不能在这待几百年吧？
她等得起，可小鱼等不起。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她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气温开始上升，空气变得干燥闷热。
苏可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岩石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用手刨了刨沙土。
沙土表面是干燥的，往下挖几寸，水分就多了起来，捏在手里能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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