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说:那她多带些照片去。
家里还有父亲和陈老的合影,明天去复印一份给他看。
她停了停,又说:父亲那个案子的追偿款到账后她一直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在培训学校设个助学金,专门帮那些想学养蜂但交不起学费的山里妇女。
王桂香以前也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免费培训,她来不了。
祁同伟把喷雾器放在石凳旁边。
“这事你自己定。
基金是你父亲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用问我。”陆亦可说:好。
第二天下午陆亦可带着复印好的照片去康复中心。
陈海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看图识字,那一页还折着角——“站”。
她把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陈岩石和她父亲并肩站着,都穿着旧式警服,背景是老公安局门口。
陈海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两个穿警服的人身上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
“父——亲——”又指了指陆亦可的父亲,“叔。”陆亦可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对。
你父亲是陈岩石,我父亲是他的老同事。
他们生前是战友,也是兄弟。
我父亲在里面的时候你父亲替他翻过案。
你父亲拍着桌子说:谁要查他先查我。”
陈海没说话。
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了三个字:“我——记得。”陆亦可没有追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陈海没接,他自己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陆亦可说:你想去看你父亲的墓吗,他眨了一下眼。
她推着他出了康复中心。
路有点远,要经过培训学校门口。
蔡成功在操场上看到他们,喊了一声“陈海同志”。
陈海歪着嘴说: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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