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镖头连连点头,心中对马如飞更加佩服。
京衙啊,那是京衙啊,马如飞竟然能将人藏在京衙的运尸车里,这背后的关系该是多么强大啊。
张镖头回到平安客栈,便通知镖师和趟子手,现在便要出城。
大家全都知道接到了大生意,但却没想到,竟然今天就要出城。
不过这些年来,他们风里来雨里去,早就习惯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因此,大家抱怨几句,便各自收拾东西出城,前往那家金来客栈。
张镖头则说他还要去向平安镖局的总镖头辞行,要晚些时候再去与他们汇合。
众人全都知道,张镖头与平安镖局的那位总镖头是师兄弟,无人怀疑。
见众人走了,张镖头便带上他的两个好兄弟,也离开了平安客栈。
他们当然不是去向那位总镖头辞行,事实上,张镖头与那位总镖头虽然出自同门,但是张镖头入门时,总镖头早就出去闯荡了,此番进京,二人才第一次见面。
总镖头没有对他们特殊关照,只客套几句,便把张镖头打发出来了。
辞行?
张镖头冷笑,这种无情无意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配他去辞行,不配!
三人离开客栈,没有闲着,找了个街头混子,打听京城哪里能买到迷药。
他们运气好,随便找个混子就能打听到可靠消息。
混子伸手,张镖头数出十来个铜板递给他,混子不嫌少,把铜板往怀里一揣,伸手往前一指:“从这里往前两个路口。大槐树下面,有个算命的王瞎子,你们就说是大迷糊介绍的。”
三人根据混子的指点,顺利找到王瞎子。
王瞎子装腔作势,闭着眼睛胡说八道,张镖头说出大迷糊这个名字,王瞎子立刻不装了:“十两银子一钱,不二价!”
十两银子?
张镖头暗骂你是穷疯了吧,十两银子一钱的迷药,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回听说。
“你还嫌贵?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什么东西不贵,嫌贵你就别来京城啊,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多好。”
张镖头无奈,只好掏出十两银子,从王瞎子手里买了一钱迷药。
王瞎子看在大迷糊的面子上,白送了一截吹迷药用的竹管。
那竹管磨得锃光瓦亮,不知道多少人用过。
张镖头也不嫌弃,接过竹管揣进怀里。
接着,三人又去土产铺子买了一条十分结实的大麻袋,东西已经准备好,只待天黑。
三人在枣花胡同附近蛰伏,深夜,整条胡同像死了一样安静。
张镖头让其他二人给他把风,李全德忙道:“镖头,我和你一起去。”
张镖头摇摇头:“不用,郭三三和我最熟,跟你们差了点,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
两人听话,率先翻墙进了周家隔壁那处空宅子。
他们挨个地方查看,宅子已经空置了一些日子,到处都是灰尘,但也看到了一串脚印。
脚印从两户人家相隔的那道院墙开始,一直延伸到后门。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郭三三的脚印。
李全德二人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镖头没有直接跳去周家的院子,而是伏在墙头上向外张望。
周家院子里一片死寂,黑漆漆没有一盏灯。
好在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月光如水,把周家的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院子里,连个人影子也没有。
张镖头放下心来,飞身跃进院子。
郭三三能想到翻墙去隔壁院子,十有八九,他住的地方紧挨着院墙。
张镖头很快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紧靠院墙,果然有一排厢房,想来郭三三便是住在这里。
张镖头用手指捅破窗纸,挨个屋子查看,很快便找到了郭三三的卧房。
房内传来鼾声,声音很轻,一听就是年轻人发出的。
张镖头用手指去捅窗纸,窗子居然晃了晃,原来郭三三那孩子竟然没把窗子关好,窗子一推便打开了!
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张镖头看到有个人脸朝墙侧躺在床上,或许是少年人的通病,这屋子里的摆设一应俱全,可却没拉有帐子,少了遮挡,站在窗外,屋中各处一览无余。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相貌,可是即使是在昏暗中也能看得十分清楚,那人有一头花白头发,张镖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郭三三,近在咫尺。
是的,床上的人就是郭三三。
张镖头没有迟疑,掩住鼻子,从怀里掏出那截竹管,将迷药装进竹管中。
迷药在空气中弥漫,周围静得可怕,张镖头心下略松,这第一关已经过了一半。
他跳进屋子,轻声喊道:“三三,三三。”
郭三三没动,张镖头却已等不及了,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大麻袋,将郭三三装了进去。
接着,张镖头扛起麻袋便向外面走去,他原路返回,一路顺畅。
他背着麻袋跳进隔壁的宅子,两个兄弟见他这么快便回来,还带回一只硕大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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