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做戏而已，她也会
周氏今日进宫，没有得到想要的，反而搭上了宝贝儿子的名声，正憋了一肚子气。
她怕太后，怕成安公主，可对忠勤伯夫人可没有什么顾忌。
“不知忠勤伯夫人这话是何意？”
周氏也是气狠了，忘了伪装，质问的声音显得尖锐刺耳。
忠勤伯夫人敢说这话，就不怕她质问。
冷哼道，“伯夫人是怎么好意思问这话的？这有眼的人都看得出你有多偏心，两个闺女，一个穿得有多朴素，另一个就穿得有多精致奢华。
就连你这个当娘的，也是从头到脚打扮得富贵华丽。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周氏一噎，她这会才后知后觉发现沈令宜今日只是穿了一身七八成新的烟粉织锦白狐斗篷，内里穿的是同色绣梅花襦裙，头上戴了几样简单的发饰。
而沈思澄则穿的是她花大价钱请霓裳阁的绣娘，量身定做的衣裙，不仅款式精美，颜色也华丽喜庆，还戴了整套的红宝石头面。
沈令宜那一身穿戴确实很素净，她想反驳都没法开口。
另一位夫人见周氏脸色难看，也跟着附和，“忠勤伯夫人说得没错，诚意伯夫人这心确实偏得没边了。
这知道的，沈大姑娘是你的亲闺女，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个伯夫人是继母呢。”
这两位夫人对周氏的针对，让沈令宜有些意外。
平心而论，她今日的穿戴，虽然没有周氏和沈思澄的华贵精致，但其实并不比她们的差。
因为她身上的这套衣裙是成安公主送的，虽然穿了几次，但其实用的都是好料子。而且公主府的绣娘技艺也很是精湛，绣的花朵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又均匀。
只是成安公主知道她喜欢素净的打扮，没让绣娘用金线绣制，故而瞧起来素净内敛，并不张扬。
沈令宜知道成安公主对自己很好，并不想别人误会她。
刚要开口，沈思澄已经抢先一步道，“忠勤伯夫人怕是不知道，我长姐这身衣裙虽然素雅，但却是成安公主送的，还有头上的翡翠头饰，也是出自公主府，并不比我们身上的穿戴差。”
她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周氏，“没错，公主不仅送了这身衣裙头饰，还给阿宜送了许多绫罗绸缎，甚至还有一匹流光织金锦，并许多头面首饰和摆件。”
忠勤伯夫人差点没忍住朝周氏翻白眼，“你也说是公主送的，咋的，人家公主一个外人都知道给你闺女准备年礼，你这个当亲眼的，却什么都没给准备？
再看看你家二姑娘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极尽奢华精致？这还不足以证明你偏心吗？”
周氏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这次她倒是没有辩解，很聪明地露出一副愧疚的神情。
“这事确实是我想差了，我只想着阿宜有公主送的年礼，并不缺衣裙首饰。
却忘了她最需要的，是来自我这个亲娘的关怀。”
“伯夫人，多谢你提醒，要不然我还没意识到我这个亲娘做得有多粗心大意。”
她感激地朝忠勤伯夫人道了谢，又一脸愧疚对沈令宜道，“阿宜，你自小乖巧懂事，遇到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放在心里。
娘平时忙着操持中馈，照顾你祖母，难免对你多有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娘回去后，就让绣娘给你赶制最时新的衣裙，再带你去玲珑阁采买些首饰头面。
希望你能原谅娘亲这一次的无心之失。”
沈令宜知道，周氏并没有真的愧疚，她只是怕忠勤伯夫人再说下去，万一再扯出些什么别的事，彻底毁了她苦心经营的慈母形象。
更怕成安公主为了帮助自己，再次为难她和沈思澄。
她那一番话，甚至还有引诱之意。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忠勤伯夫人她们可以说周氏偏心，沈令宜却不能说她的不是。
她若是天真的以为周氏愧疚，顺着她的话哭诉抱怨周氏这个当母亲的不是，必然会让人觉得她不知感恩、娇纵不懂事。
沈令宜没有被周氏的伪善欺骗，做戏而已，她也会。她虽然不是戏子，可做鬼的时候寂寞，为了赶热闹，她可是看了不少戏文。
周氏愧疚，沈令宜就孺慕感激，“母亲言重了，我就知道您待我跟二妹一样疼爱。母亲，我喜欢二妹身上的衣裙，还有红宝石头面，我从小在乡下庄子长大，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裙，更没有这么好看的首饰，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一套？”
周氏脸上的愧疚差点没绷住，阿澄身上这一套装扮，可是她花了重金购置的，特别是那套红宝石，可是花了八千多两。
哪怕她不缺钱，也觉得肉疼。
这小贱人是怎么敢开口的？
周氏银牙都差点咬碎了，可她刚刚才当众答应给她制新衣和买首饰，总不好转过头就反悔。
只能忍着怒火，爱怜地看着她，“行，既然你喜欢，等回去后，娘就带你去买。”
沈令宜仿佛没看到她眼里的怒火，笑盈盈道，“我就知道母亲也是疼爱我的。”
周氏费了很大的意志才控制自己，没有一巴掌挥到那小贱人的脸上，干巴巴道，“你这孩子……你是我亲生的，娘不疼你疼谁。”
沈令宜垂下眼睫，掩饰住嘲讽。
一旁的沈思澄气得要死，偏偏当着众人的面，什么也不敢说。偏偏还得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态，拉着沈令宜说笑。
众人见她们三个母慈女孝，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太后跟在场的诰命夫人闲话了几句，没多久脸上露出了疲态，“哀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年轻时硬朗，得回去躺一躺。
今日是大年初一，大家府里都有一堆事要忙，哀家就不留你们了。等以后有空了，再进宫陪哀家说话。”
这些诰命几乎都是家中主持中馈的当家夫人，确实有许多事等着她们回去操持。听了太后的话，纷纷站起来告辞。
沈令宜原本也打算跟着离开，却听成安公主出声挽留，“阿宜，你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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