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宜话刚落，陈昭就把匕首架到了赵立的脖子。
赵立魂都差点吓飞了，“别杀我，我说…我说。”他咽了下口水，生怕慢了一步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赶紧直筒倒豆子。
“小的叫赵立，是巧荭姑娘表哥儿媳的弟弟。今日也是巧荭姑娘悄悄把小的引进伯府的，她说伯府的三姑娘有一次上街无意中遇见了小的，对我一见倾心。
她想要嫁给我，无奈她爹娘嫌贫爱富，不同意。三姑娘无奈，却又不能反抗父母。
于是她想了一计，求到了巧荭面前，想趁着今日府里办宴会，让我偷偷潜进来，打算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再告诉她爹娘。
如此一来，二夫人和二老爷就算再不满意，也只能让她嫁给我。”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了二房，“一派胡言，我伯府的姑娘岂会看上你这么一个无赖？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肖想我伯府姑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赵立肠子都悔青了，他原本想着三姑娘的父亲官职不高，三姑娘他睡了也就睡了。哪里知道他睡的竟然是诚意伯的女儿。
为了活命，他只能老实交代，“小的知道自己配不上伯府的姑娘，原本要拒绝的。可巧荭他表哥为了逼我同意，用计让我沾上了赌瘾，还背了一身债。
赌场的人说，若是我还不上钱，就要将我两只手都给废了。
我为了活命，不得已只能同意三姑娘的计划，准备等娶了她，再拿她的嫁妆去还赌债。”
沈奉岳脸色比锅底还黑，“你既然说的是三姑娘偷偷让你来的，那为何在兰馨苑厢房里的是二姑娘？
莫非你是在诓骗本伯爷？真打量我不敢杀了你？”
“不不不，小的怎敢欺骗伯爷？小的发誓，真的是巧荭姑娘给她表哥传话，让小的来伯府的。
至于厢房里的，怎么是二姑娘，小的也不知道。
伯爷若是不信的话，您可以找巧荭姑娘过来跟小的对峙。哦，对了，还有红杏姑娘。
当时小的偷溜进了伯府，巧荭姑娘怕我被人发现，不许我随意走动，只让我藏在兰馨苑外边的月洞门那边。
后来是红杏来找巧荭，说是都准备妥当了，巧荭姑娘才让小的去兰馨苑找三姑娘。”
见诚意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立赶紧硬着头皮道，“但是小的刚进了兰馨苑的厢房，就被人打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被人塞在床底下。
至于说好的三姑娘怎么变成了二姑娘，小的真不知道。”
老夫人大掌重重一拍，“来人，把红杏跟巧荭带过来。”
事关重大，窦嬷嬷亲自带着人，去把两人抓了过来。
赵立看到俩人，非常激动，若不是被小厮按着，恨不能冲过去将巧荭打死，“你个小娘皮，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害我？你等着，等我回去，定然把你一家子都弄死！”
巧荭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镇定，神色有些傲慢道，“谁害你了？我并不认识你。”她说完，像是懒得理会这么一只疯狗。
转过身福礼，“老夫人，不知您唤奴婢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诚意伯没等老夫人开口，板着脸指向赵立，“你果真不认识此人？”
巧荭像是有些意外，但还是转头，往赵立身上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后摇头，“回伯爷，奴婢是真的不认识此人。”
诚意伯皱眉，“可他说……”
沈令宜眼里闪过一抹戾气，虽说父亲今日气头上，要将沈思澄杖毙。可这会冷静了下来，又开始心软了。
到底是疼爱了十几年的闺女，在自己府里莫名其妙被人占了清白，他自然也是生气的。
沈奉岳未必在意真相，但出了这样的事，他总得给爱妻一个交代。
在他眼里，整个伯府，跟沈思澄有过节的就是沈令宜，这件事必然就是她暗中动的手脚，毁了沈思澄。
沈令宜不想听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陈昭，动手。”
沈奉岳再次气得脸色发黑，“我话还没说完。”
陈昭是睿王送给沈令宜的人，她不是伯府的丫鬟，只听从沈令宜的命令。
沈令宜让她动手，她不带半点犹豫。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干脆利落把巧荭和红杏的尾指都给削了下来。
见两人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惨嚎，许是嫌她们吵得耳朵疼，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块脏兮兮的布团，面无表情塞进了她们口中。
寿安堂侍候的丫鬟婆子都被陈昭的凶狠吓住了，这丫鬟一句话不说，却连砍了三人的手指。
心里虽然同情巧荭跟红杏，却无一人敢开口帮她求情。
沈奉岳嘴唇动了动，想要斥责，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来陈昭是睿王的人，只能不满看向沈令宜。
沈令宜却看都不看她，只是冷声对巧荭和红杏道，“叫你们过来，为的是什么事，想必你们心里都清楚。
把你们知道的，都老老实实说出来。
别企图硬扛，你们的嘴巴硬不过陈昭的匕首，也别想着狡辩，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存了别的心思，我不但会让陈昭杀了你们，你们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顿了下，她又一字一句道，“也不要想着拖延，等伯夫人回来救命。你们都知道我即将嫁给睿王，没有人会因为两个丫鬟的性命，得罪睿王。
你们死了也是白死，甚至还要连累家人。”
沈令宜说完，示意陈昭把俩人口中的布团抽出来。
巧荭和红杏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诚意伯不会允许沈令宜乱来，可见他脸色虽然青黑，却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巧荭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沈令宜，“奴婢愿意招认，但大姑娘得答应饶了奴婢。”
“你招与不招，都得死。”沈令宜居高临下看着她，“从二姑娘被抓奸在床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你必死无疑！”
巧荭一下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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