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他当了自己的墨狐大氅,还把那把御赐弯刀上的红宝石也给抠下来死当了,才凑了三百五十两现银,让咱们兄弟几个连夜赶去北山深处,这才给您买回来了那件极品银狐大氅……”
王赢闭着眼睛,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底牌抖了个底朝天。
他越说越觉得心虚,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殿下这事儿办得……确实是有点儿破费、太不计后果了……但是、但是……”
向来以逻辑思维优秀自诩的理工博士林窈,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明白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楚沥渊当了自己的大氅和红宝石更让人不可思议; 是他一下子花了三百五十两更气人; 还是他为了买个大氅派人去了趟北山更让人费解……
林窈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们俩,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诡异的死寂,在冰冷的西跨院无限蔓延,久到王赢和吴锦林都彻底慌了神。
“王妃!您可千万别恼了殿下啊!”
王赢实在扛不住这压抑的沉默,“扑通”一声又跪实了,急得眼眶发红:
“殿下他也是被内务府那帮势利眼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孙长利那个遭瘟的狗奴才,死卡着规矩,说殿下没封亲王不能领亲王份例,又说殿下已出宫建府不给宫里份例!连一件给您过冬御寒的冬装都不肯拨!”
“殿下是怕您怀着身孕在今日的长至宴上受了委屈、被人看轻,这才急了眼啊!”
林窈依旧没有说话。
林窈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震惊?荒谬?愤怒?无奈?心酸?
……
“你们回去吧……”林窈淡淡的说。
“王妃,您千万别去跟殿下吵!他心里苦,他真的是没办法了啊……”王赢还在焦急地求情。
“我让你们回去睡觉!!!”
林窈终于绷不住了,她猛地拔高了音调,发出一声怒斥。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直奔后院东厢房的净房而去。
这一路上,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脚步踩得极重,仿佛要把满腔的心酸、震惊和憋屈都踩碎在雪地里。
可当她真正冲到那扇透着暖黄水汽的木门前时,那只已经抬起、准备狠狠推门而入的手,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林窈的心跳突然乱得一塌糊涂。
真冲进去了,面对那个脱去了满身铠甲与防备的楚沥渊,她能说些什么?又能以什么立场去开口?
是用她那套理智的“财务逻辑”,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是个败家子、不知轻重地乱花钱?
还是用“合伙人”的口吻,干巴巴地夸他一句“干得漂亮,守住了底线没去贪赃枉法”?
又或者是……干脆揪住他,逼问他费这么大的劲儿,连御赐的弯刀都毁了,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撑起一个所谓“皇子和王府的颜面”?
可如果……
那个直肠子不会撒谎的小学鸡说不是,她这个满脑子只想搞钱苟命、把婚姻当成合作的现代人,真的承受得住吗?
门内,水声哗啦响了一下,似乎是里面的人要起身了。
林窈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她甚至连一声粗气都不敢喘,犹如一只受惊的鸵鸟,转身落荒而逃。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正房暖阁,连鞋袜都顾不上脱,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她死死地扯过厚厚的锦被,将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捂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壳子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挡住门外那个男人汹涌而来的好意。
今天晚上林窈出奇的安静。
楚沥渊本来以为她又要拉着自己开一个“高层碰头会”,结果林窈却意外的早早睡着了。
本来他想解释今日真的不是什么好时机,在隆重的冬至跟父皇弹劾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主事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但是既然林窈“放过”了他,他也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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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林窈醒来时楚沥渊已经去上衙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挂在架子上的银狐大氅上,看了很久……终于做了个决定。
……
那边王赢和吴锦林正想着怎么去跟殿下请罪,林窈却披着那件银狐大氅,开开心心的先来了。
“王、王妃……”
“你们俩,今日陪我进城,我要买些东西!”
两个人苦着脸,不知道王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套好了车跟着王妃进城。
到了下午下了衙,楚沥渊拖着满身疲惫从内务府回了王府。
今日他继续钉在甲字号库房核查那些繁杂的珍宝账目,冰窖般的库房里寒气逼人,导致他手上的冻疮越发严重了。
下午清点时,几个贵重的大瓷花瓶,差点因为手指僵硬麻木而脱手砸碎。
一回府,他便冷着脸吩咐李财:“去,上太医院给本王要点金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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