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四王府的正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林窈也早早起来了,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抱怨:
“我还真是无痛当妈,跟送孩子去上学有什么区别?”
然后她一会儿叮嘱刘忆苏把那沓汇报材料翻出来再确认一遍顺序,一会让李财帮他把衣服再整理一遍。
“如果你爹问你茶库血燕窝的以次充好,你不要主动展开,点到为止就行。”
“知道了。”
“最后那三个需要圣裁的问题,你按我标注的顺序提,先提最轻的那个,最后再提份例改制的事,这样即使前两个被驳回,第三个也——”
“林窈。”
楚沥渊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弧度:“你昨天标注的每一个圈、每一条线、每一个叉,我全记住了。”
“好啦,我不念你了。”
她又从案桌上拿起一瓶御赐的高级香膏,拔开瓶塞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嚯,不愧是西域进贡的好东西,闻着就比我那一两银子的高级!”
她朝楚沥渊招了招手:“来,把你的爪子伸过来。这回咱涂高级货,省得被你爹嫌弃我的香膏熏人。”
楚沥渊听话地走过来,乖乖伸出双手。
林窈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冻疮怎么又有点反复了?是不是白天又碰冷水了?跟你说了多少回……”
楚沥渊想到半夜蹲在水井边泡着凉水洗亵裤,嘴不自然的抿了抿,耳根子有些微微泛红。
林窈没有注意到,只是一边念叨一边挖了一大坨香膏,仔仔细细地往他指缝里揉。
她动作比前几天更轻了些,因为她已经摸熟了哪几处结痂最薄、哪几处新肉最嫩。
涂完了手,林窈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他的脸。
深冬的风和连日的操劳让他那张本来就线条凌厉的面孔更加粗粝了几分,颧骨的皮肤微微泛红,嘴唇有些起皮,鼻尖也有点皲裂。
林窈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楚沥渊,你蹲下来点。”
楚沥渊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弯下了腰。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团温凉软腻的东西,被一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他的鼻尖上。
“你干嘛?”他愣住了,对着眼去看,只瞧见自己鼻尖上顶着一坨亮晶晶的香膏。
林窈已经笑得肩膀直抖,她又挖了一块香膏在指腹上搓开,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别动,我给你擦一擦。你这张脸都快皲成树皮了,一会上朝你也是政治生涯的第一次亮相,我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被满朝文武笑话!”
她的指腹从他的颧骨开始,沿着那道凌厉的轮廓线,一点一点地往下推。
手法意外地轻,意外地慢。
楚沥渊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涂手那是“治冻疮”,有个正当的理由,可涂脸是什么意思?这算什么?
他想躲,但她的手掌贴着他的面颊,温温的,带着清幽气息。
他躲不开,更……不想躲开。
楚沥渊感觉自己的脸在她指尖经过的每一寸皮肤下面,都在发烫。
他就那么微微弯着腰,红着耳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的眉心。
然后他发现,她在笑,眼睛弯成月牙。
楚沥渊突然想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她笑盈盈地捧着他的脸,指尖上沾着香膏,嘴里还在嘟囔着“你这皮肤也太糙了跟砂纸似的”。
林窈涂完了最后一处嘴角的干皮,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验收一件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现在香喷喷的,像个人样了。”
今天他站在太和殿的百官之中,满身都会是这个味道。
是她的味道。
他抬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四殿下,挺直了腰板,别怂。”
凌晨的寒风灌进院子,他身披墨狐大氅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
大楚皇宫,太和殿。
卯时三刻,晨鼓擂响,宫门大开。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高低鱼贯而入,在丹陛两侧依次列班。
紫袍、绯袍、青袍、绿袍,由高至低,泾渭分明。
太子楚怀安身着储君礼服,立于百官之首的东侧首位。他今日一如既往地温润从容,微微垂着眼帘,手持笏板,姿态端方得无可挑剔。
当楚沥渊的身影出现在太和殿的门口时,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不少朝臣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那位传闻中“不学无术的莽夫四殿下”,二十年来头一次真正的作为官员来到朝堂之上。
他身着从三品的暗红官服,肩披墨狐大氅,腰束金带,手持笏板,身姿挺拔如松。
深冬的晨光从太和殿高大的门楣间斜斜投射进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勾勒出一层清冷的轮廓。
朝堂上原本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在他走过的时候,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赐婚后,我挺孕肚让两位皇子疯抢请大家收藏:(m.2yq.org)赐婚后,我挺孕肚让两位皇子疯抢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