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又看了一眼萧鹤行,没伸手去拿。
“萧公子既然找了别的大夫都看不好,我又有什么本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萧鹤行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你的医术我是知道的,从前府里有人生病,你开的方子比外头的大夫还管用。我信得过你。”
燕昭昭听了,心里毫无波澜。
她知道萧鹤行说的是实话,原主确实懂一些医理,她也确实穿来之后把这个本事继承了下来。但她更清楚,萧鹤行这番话的背后,恐怕不只是请她看病那么简单。
她垂眼看着那个锦盒,没有打开的意思,淡淡地问了一句:“这里面是什么?”
“诊金。”萧鹤行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母亲从前留下的几样首饰。母亲生前说过,她跟左相夫人情分深厚,这些东西就当是留给故人的念想。如今母亲不在了,我替她来还这份情分。”
燕昭昭听到“情分”两个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萧公子。你母亲和左相夫人的情分,那是她们那一辈的事。至于我跟你之间的事,已经两清了。”
萧鹤行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昭昭,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
“萧公子。”燕昭昭打断了他,站起身来,“表妹的病,我怕是看不了。锦盒你收好,替你母亲还情分的事,更不必再提。当年的事已经翻篇了,你我之间谁也不欠谁。”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萧鹤行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了椅子的扶手。他看着燕昭昭的背影,胸口有一股气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就在燕昭昭的手快要碰到门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铺子的事,我可以帮你。”
燕昭昭的脚步没有停,但她听见了。萧鹤行也看见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又继续往前走。
萧鹤行的声音大了些:“你昨天在东市看的铺面,永安侯府的产业,租金三十两一个月。你手头的银子不够,对吧?”
燕昭昭在门口停下来,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萧鹤行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或者说,来证明什么。
他站起身来,朝她的背影走了两步,但又停下来,没有靠得太近。
“毕竟夫妻一场。”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你的事,我不会不管。”
花厅里安静了。
燕昭昭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萧鹤行。
“萧公子。铺子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不劳你费心。至于夫妻一场这四个字,如今也已经不作数了。”
萧鹤行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燕昭昭,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堂堂萧家嫡子,边关杀敌无数的将军,主动登门求见,放低姿态请她帮忙,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她开铺子。
从前的他,什么时候对哪个女子这样低声下气过?
而她呢?从头到尾,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
燕昭昭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出了花厅,沿着长廊往回走。
衔月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里慌得很,觉得大小姐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个对萧公子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大小姐哪去了?
花厅里,萧鹤行独自站了很久。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燕昭昭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萧鹤行攥紧手中的锦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涂山灏。
皇帝,年轻阴鸷,手段狠辣,满朝文武都怕他三分。
涂山灏看燕昭昭的眼神,萧鹤行不是没看见过。
那种眼神,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不是一个皇帝看臣子女眷的眼神。
而且萧鹤行还听说,涂山灏曾经在御花园里单独召见过燕昭昭,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那以后,涂山灏对左相府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萧鹤行的牙关咬紧了。
是不是因为攀上了涂山灏,燕昭昭才不屑于再看自己一眼?是不是因为觉得皇帝比她高,比她有权势,她才把自己这个小小的将军不放在眼里?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萧鹤行的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
御书房里点着七八盏灯。
涂山灏歪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已经捏了小半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烦躁地把折子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
“皇上,右相大人求见。”内侍总管福安在门口躬着身子禀报。
涂山灏抬了抬眼皮:“让他进来。”
姜无岐进来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微拧着,一看就是有事。
他上前行了礼,将折子双手呈上。
“皇上,臣查了京郊三处寺观的修缮账目,发现问题不小。”
涂山灏接过折子,翻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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