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二道岭上的雪,比上次张崇兴带着汤国强上来的时候,又化了一点儿,可越是底下的雪,冻得越瓷实,人在上面走,一不留神就得摔个大跟头。
平地上摔也就摔了,可是在山上,闹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留神脚底下,踩实了再往前迈步,山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着张崇兴的叮嘱,鲁健也更加小心了,刚才就摔了个大跟头,人滑出去老远,幸亏被一棵树给拦下了,要不然,能一直出溜到山坳子里。
张崇兴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一根树下,手在雪里掏了几下子,拽上来一根绳子。
这还是他年前下的套子,不得不说,这年头麻绳子的质量是真的好,在雪里埋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儿都没糟。
“过来,我教你下套子!”
鲁健既然到了山东屯插队,最起码往后8到10年的时间里,都得生活在这个地方了。
不光农活要练,赶山的手艺,也得学会了。
鲁健今年17岁,10年以后就是27岁,说不定到时候都在屯子里结婚落户了,要是考不上大学,返城也是个吃闲饭的,留在山东屯,多掌握一门手艺,日子也能过得红火些。
张崇兴只是姐夫,总不能照应他一辈子,人要想过好日子,还得靠自己。
怎么选下套子的地方,怎么打绳结,张崇兴说得很细,鲁健听得也认真。
以前在城里上学的时候,估计都没现在这么上心。
“姐夫,咱们从山脚下爬上来,咋啥都没遇见啊?”
张崇兴不禁笑了。
“你以为赶山打猎那么容易啊?多少赶山的老客,在山上踅摸一冬,都未必能放上两枪。”
“可我看你打猎,咋那么容易呢?”
之前,张崇兴送鲁健去县城坐公交车,曾带他一起去过物资站卖皮货,一笔就赚了一百多。
要知道,鲁文山是6级钳工,上一个月的班,也才几十块钱。
张崇兴一天就赚了鲁文山一个多月的饷钱。
“赶山不光要看手艺,还得看运气,这么些年,可着这四围八庄扫听,能猎到黑瞎子的,20年里,也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张崇兴也不免得意。
现如今,谁不知道山东屯出了一个能人,一张黑瞎子皮在县城物资站,卖了1000块钱。
“空着俩爪子回去,才是正常的,像我……”
说到这里,张崇兴的声音一顿,肩膀一抖一带,枪就到了手里。
“咋了?”
“别说话!”
张崇兴将枪口压低,瞄准,随后便扣动了扳机。
啪!
相距大概一百米的地方,一头驯鹿猛地栽倒在地,很快身下便晕开了大片的血迹。
“走!”
张崇兴起身,招呼鲁健拖着雪爬犁,朝那头驯鹿走了过去。
还没死透,但脖子中弹,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张崇兴赶紧拿起雪爬犁上的陶罐。
“接着血!”
鲁健忙答应一声,虽然有点儿……
怕!
但还是蹲在跟前,把陶罐凑到那个大血窟窿旁,接着鹿血。
“这可是好东西。”
嘿嘿!
鲁健笑了,他虽然第一次见,却也知道鹿血是干什么用的。
“姐夫!这么一头鹿,能卖多少钱啊?”
“梅花鹿的皮子能卖20块钱,驯鹿的最少得翻一番,还有鹿鞭也能卖钱,鹿肉不比猪肉之前,但这头驯鹿个头不小,少说也能出个100多斤肉,回头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换,要是没人换,就送兵团去换粮食!”
“全家在一起,能卖个……100块钱吗?”
“咋不能,现在要是能随便买卖,鹿肉就能卖好几十,再加上鹿皮、鹿鞭,少说能卖个200块钱!”
随便买卖?
鲁健下意识地紧张了一把:“姐夫,可不敢乱说啊!”
说完便反应过来,山上就他们两个人,张崇兴就算是再大胆,也没别人听见。
“行了!把鹿抬爬犁上去!”
安置好驯鹿,张崇兴用旁边的浮雪,把血迹盖住,但也只能挡一时,血腥气很快就会随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别看现在二道岭上安静,真要是被那些鼻子灵的猛兽闻见血腥味儿,保准没一会儿就能引来一大帮。
张崇兴第一次猎到黑瞎子,就是用驯鹿的血迹做诱饵。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
带着鲁健呢,万一真引来一个大家伙,张崇兴能顾得上自己,却顾不上鲁健。
真要是出点儿啥事,没法和鲁萍萍交代。
绑结实了,张崇兴拽着绳子。
“走,回家!”
“这就回家?”
早上出来,现在还没到中午呢,两个人临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干粮,现在就回去,太早了吧?
“你懂啥,赶山的不能贪,这滩血,没一会儿就能招来青皮子,黑瞎子,大卵泡子,要是把马豹子招来,我可护不住你,赶紧走!”
鲁健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拽起缰绳,和张崇兴一起往山梁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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