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司徒允斟酌着开口，“有没有可能，表嫂已经自己回宫了。”
虽不知止羽为何带那个女子出来之后，又独自把她留在马车上。
马车有侍卫守着，南国太子身边的亲卫都不是等闲之辈，她能在侍卫不知情的情况下溜走，那必定是有过人的能力。
止羽身形顿住，转头望向皇宫方向。
“……”
“说什么？！”皇帝自龙榻上弹坐起身，神色慌张，“太子进宫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宫？”
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才不知，或许太子殿下不是冲着陛下来的。”
“蠢货！！”皇帝将枕头砸在太监身上，“三更半夜入宫，不是找朕还能去哪？！”
太监畏畏缩缩，显然是知道什么，但是不好开口。
皇帝沉下气，“赶紧说。”
“太子……太子殿下奔着冷宫去了。”
“冷宫？”皇帝皱眉，“他去冷宫做甚？”
烟雾缭绕～
沈二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好幸福——”
安衍隔着屏风背对她坐着，面前是碗肉粥，“你在酒楼遇见一个与你长相相似的人，对那个人，你可有别的不一样的感觉？”
“要是现在死掉也值了——”
“？”
沈二回过神，“啊？你说什么？”
“……”安衍又重复一遍。
“没什么感觉，血脉这种东西又不是靠感觉出来的，我只是觉得她没有恶意，又不会说话，挺心疼她的。”
沈二始终记得见怀柔第一眼，她那个眼神，锐利无情，像个杀人机器。
还有那两对大翅膀，沈二忽然想起一个人，“你说她跟那个黑影，就是姬仲颜是什么关系？”
“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行。”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安衍伸手触摸碗壁，手感温热，朝里面问道：“你洗好了没？”
无人回应，细听只能听闻浅浅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安衍怔住。。。
这边。
怀柔打开床旁的箱子，坐在地毯上，将里头的灵石一股脑地往兜里装，只是她这个小兜装不了多少，很快便塞得鼓鼓囊囊。
“你装这老些灵石做什么？”
头顶一道声音响起，怀柔缩了缩脖子，转头与跪下身的止羽视线对上，视线下移看到白色，没有理他，转头继续装。
止羽揉揉她的脑袋，“嗯？怎么不理人？”
怀柔抿抿唇，看着怀中的一兜子灵石，不情不愿地连灵石带兜递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拿多少便拿，都给你都行。”止羽看着被塞得快要开线的小兜，有点想笑，取下腰间的百宝袋给她。
“喏，你那个兜能装下多少？用这个。”
怀柔眼睛一亮，没跟他客气，连带着那个小兜也一起塞进百宝袋中，然后继续往百宝袋里装灵石。
止羽凑到她颈间，慢慢将她整个人圈住，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你去吃了什么？肚子饿怎么不跟我说？”
“看在你偷吃完还知道回来的份上，我暂且不跟你计较。”
怀柔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他说话般，自顾自装着灵石。一大箱灵石全部装进百宝袋，屋里的光暗淡下来，她转头又盯上另一个箱子。
灵石这东西圆圆亮闪闪的，怀柔喜欢这些东西，止羽便给她弄回来不少，本已经送她了，可看她这么装，理都不理自己，止羽收手将人捞回来。
想做的事情被打断，怀柔身形一僵，用手肘去推他，不料遭他强硬抱起，转瞬间来到床榻上。
带起的风拂动床榻的帷幔，怀柔被止羽放在床沿上，后背抵着柔软的被褥，身前是欺身而来的止羽。
怀柔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唇，偏开头，力量悬殊，唇还是隔着她的手，落在她脖颈上。
止羽眸光微沉，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你躲什么？别忘了，最开始是你先同我亲近的。”
撩拨完就想跑，哪有这样的道理？
怀柔：“……”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犹犹豫豫，到底还是软下身子，没有再抗拒。
止羽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沉了几分，她的神色淡淡，要拒不拒的模样。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南国太子，只是这样，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太看不起他。
怀柔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止羽的呼吸又是一沉，哑着嗓子开口：“下不为例。”
“……”
唇齿相交，怀柔皱着眉头，手臂缩回来抵住他，明显的抗拒止羽不会感觉不到。
他早习惯怀柔的德行，认衣服不认人，想到这，他顿了顿，松开她。
“别人有没有这样对过你？”
“？”怀柔眨了下眼，被他问懵。
止羽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强忍着继续问：“这样，有没有人这样亲过你？”
怀柔点了下头。
“……呵。”止羽气笑，问：“是谁？”心中下定结论，只要她敢说是谁，他便将那人碎尸万段。
怀柔在他胸口处戳了戳。
止羽愣住，“我？”
点头。
“……”回想自己方才的问法确实有些不妥，于是又换了个问法，“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对过你？”
怀柔眨眼，在想。
还用想？？
止羽被气得不轻，好在最终她摇摇头，给出让他还算满意的答复。
摇头表示没有，除了他没有别人。
满意归满意，心里还是痒痒得很，不过这很好解决，天还没亮，还有的是时间，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殿下，陛下来了。”
门外，贸不尽规规矩矩的声音响起。
止羽两眼一闭，“让他滚。”
贸不尽没有犹豫，应声，“是。”
皇帝身边美人无数，冷宫这种地方不可能会涉足，止羽急于寻人直奔冷宫，想必是某个不长眼的宫人发现，到皇帝跟前告状。
总之，他不能再放任怀柔住在这。
“柔柔，随我回东宫好不好？”
东宫，怀柔眸光闪烁，点点头。
“你答应了？”止羽欣喜若狂，他之前早想这么做，只是她不愿意，若不然他也不会天天跑到这冷宫与之见面。
“你累不累，我现在便叫人收拾东西。”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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