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岳伸手拍了拍纪西离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行了,不跟你贫了。”
“总之,照顾好南汐,也照顾好自己。”
纪西离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哥,你也是。”
纪北漠在旁边插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在暹罗照顾好自己的!”
纪南岳看了他一眼,“你在暹罗老实点,别惹事。有什么事,发电报回来。”
纪北漠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保证不惹事!”
纪南岳又走到纪南汐面前,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变得格外柔和,“南汐,大哥走了。”
“你好好养胎,别太操劳。”
“有什么事,让西离去做,或者发电报给我。”
纪南汐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大哥,你也要保重。”
“到了扶桑,记得来信报平安。”
纪南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飞行器。
纪北漠也跟纪南汐和纪西离告别,“三堂姐,二哥,我走了!”
“等我从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纪西离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路上小心!”
纪北漠朝他挤了挤眼睛,然后跳上了飞行器。
舱门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飞行器缓缓升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北方飞去。
纪南汐和纪西离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飞行器渐渐消失在云端。
纪西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纪南汐,“南汐妹妹,走吧,咱们去工地看看。”
“今天要浇筑地基了,我得去盯着点。”
纪南汐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工地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
纪家庄园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六亩地的围墙已经砌了大半,青灰色的砖墙在阳光下泛着质朴的光泽。
围墙内,四栋小楼的地基已经开挖,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纪南汐戴着草帽,站在工地边上,手里拿着规划图纸,正跟施工队长交代着什么。
纪西离从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一个搪瓷茶缸,里面装着绿豆汤,“南汐妹妹,歇会儿,喝口绿豆汤。”
“这天热得,你一个孕妇,别中暑了。”
纪南汐接过茶缸,喝了一口,绿豆汤清凉解暑,带着淡淡的甜味,“二哥,建商场的人都招好了吗?”
纪西离点了点头,“嗯,都安排好了。”
纪南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等咱们纪家庄园建好了,以后二哥就不用每天经常往返基地,太辛苦了。”
纪西离失笑,“咱们有车,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南汐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一口锅,走路都得扶着腰,行动十分不便。
陆老太太每天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鸡汤、鱼汤、猪蹄汤轮着来,喝得纪南汐看见汤就发愁。
“陆奶奶,我真喝不下了……”
纪南汐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鲫鱼汤,苦着脸求饶。
陆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把碗往她面前推,“喝!必须喝!”
“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吃饱了怎么行?”
“你看你这脸色,还有点白,得好好补补。”
纪南汐无奈,只好捏着鼻子把一碗汤灌了下去。
陆执晏从部队回来时,正看到她一脸痛苦地放下碗,忍不住笑了,“怎么了?又喝汤?”
纪南汐白了他一眼,“你尝尝,一天三顿汤,换你你受得了?”
陆执晏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妈妈?”
话音刚落,掌心下忽然传来一阵有力的胎动,像是回应他的话。
纪南汐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家伙,劲儿越来越大了。”
陆执晏感受着掌心下那鲜活的生命律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这么有劲儿,肯定是个小子。”
纪南汐靠在他肩上,“你喜欢小子还是闺女?”
“都喜欢。”陆执晏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
纪南汐的预产期,在九月中旬。
进入九月份后,纪南汐便住进了崖县人民医院的产科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方米的单间,一张木板床,一个床头柜,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暖水瓶。
条件虽然简陋,但已经是县医院能给的最好的待遇了。
陆执晏请了陪产假,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纪南汐见他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削苹果,削出来的苹果坑坑洼洼的,忍不住笑了,“执晏,你这苹果削得,跟狗啃的似的。”
陆执晏也不恼,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能吃就行,你尝尝,甜不甜?”
纪南汐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化开,确实很甜。
九月十二日凌晨,纪南汐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推旁边行军床上熟睡的陆执晏,“执晏!我好像要生了……”
陆执晏一个激灵坐起来,鞋都顾不上穿,赤脚冲到门口,拉开门大喊,“医生!护士!我媳妇要生了!”
整个产科楼层都被他这一嗓子惊动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确认宫口已经开了三指,立刻将纪南汐推进了产房。
陆执晏也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口,“家属在外面等着!”
陆执晏急了,“我要进去陪她!”
护士板着脸,“产房重地,家属不能进!”
陆执晏正要再说什么,产房里传来纪南汐压抑的痛呼声。
心猛地一揪,陆执晏看向护士,“我能不能进去陪产?”
护士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着急,劝说道,“你只能站在外面等着,别妨碍我们工作。”
“孕妇生产很危险的,你贸然进去,造成细菌感染,也能要了她的命!”
陆执晏闻言,乖乖地退到一旁,“好,我不进去,我就站在门外等着。”
他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床上的纪南汐。
纪南汐躺在产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嘴唇咬得发白。
阵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她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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