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废码头,那是出了名鸟不拉屎的地方。离城里十来公里。
要是杨跃进车胎没气,大清早又没地方修车,他就算两条腿跑断了,也别想按时赶到那地方去接货。
只要他去不了,那一箱子要命的录像带就落不到他手里。
“呼——”
钱玉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躺回了床上。
……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胡同里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有。
“吱呀——”
西厢房的储藏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杨跃进像个做贼的一样溜了出来。
他连脸都没顾上洗,嘴里叼着个冷馒头,快步走到院子角落,去推他昨天刚买的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大奎说今天早上的货最硬,去晚了连个毛都捞不着。”
杨跃进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抓车把。
他骑上车出了大杂院。
一路上,杨跃进乘着夜色,越蹬车越费劲。
他低头一看,两眼瞬间瞪得溜圆。
自行车的前后两个车胎,全都瘪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贴在轮毂上。
“我操!”
杨跃进嘴里的馒头掉在地上,低吼了一声。
他停下车,蹲下身去摸车带,手指头在气门嘴那儿摸了个空。
气门芯没了?!前后轮都没了?
杨跃进的脑门上青筋暴起。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他妈钱玉莲或者那个混球老三干的好事!
他气得想砸车骂娘,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五点十五分。
没时间了!
大奎说了,接货的黑市只开到六点半。
杨跃进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火压下去。推着两个瘪胎的自行车,撒开两条腿,朝着南郊废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帮见不得我好的穷鬼,等老子今天拿了货赚了大钱,回来非把这院子给拆了不可!杨跃进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狠。
太阳渐渐升起,大杂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堂屋里,钱玉莲一家人正围坐着吃早饭。
王秀英今天起得格外早,她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溜光水滑,坐在桌前,那脖子梗得跟只骄傲的公鸡似的。
张红霞端着碗,坐在对面,眼睛时不时地往王秀英身上瞟,满眼的嫉妒和不甘。
她可是听说了,老二杨跃进一天就赚了八百块,还买了一辆新自行车。
钱玉莲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完全当王秀英不存在。
见没人搭茬,王秀英自己憋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故意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张红霞。
“大嫂,你说这人啊,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王秀英咯咯笑着,声音尖细刺耳。
“我们家跃进啊,也就是随便出去转悠转悠,这不,一天就赚了别人两年的工资。那大团结,厚厚一沓,钱包都塞不下。”
张红霞脸色一僵,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吗!”
“二道贩子怎么了?”王秀英毫不示弱,她拔高了音量。
“现在国家都鼓励个体户!我们这叫有经济头脑!等过两天,跃进把今天这批大货倒手一卖……”
她说着,故意挑着眉毛看向钱玉莲。
“妈,到时候我们就打算搬出去了。这小储藏室啊,我们真是住不惯。我们要去买个带抽水马桶的洋房!”
“您呐,可别怪我们不带您去享福啊,毕竟可是您自己不要这福分的。”
王秀英越说越来劲,把前几天受的窝囊气全撒出来了。
钱玉莲连眼皮都没抬,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一推:
“说完了?说完了把锅碗刷了。你既然现在还住在这个院子里,该干的活还得干。”
王秀英现在才不耐烦干活呢,她撇撇嘴,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嫂子!跃进媳妇!在家吗?”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院子,连气都喘不匀。
王秀英一眼认出,这是杨跃进维修班的同事小孙。
“小孙啊?这大清早的,什么事儿急得跟火烧房似的?”
王秀英依然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阔太太的架势,“跃进不在家,出去谈大买卖去了。”
小孙冲到八仙桌前,扶着桌角,大口喘气。
“出……出大事了!”
小孙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大奎……大奎他们几个,被公安抓了!”
“什么?!”王秀英手一抖,刚端起的饭碗“铛”的一声掉到地上,粥洒了一地。
“你胡说什么呢?大奎昨天还跟我们跃进喝酒呢!”
小孙急得直跺脚:“谁有空跟你开玩笑!今天早上六点多!七八辆警车直接停到了我们厂的单身宿舍楼下!”
“几个全副武装的公安直接踹开了大奎他们的宿舍门。连人带货,全给端了!”
小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比划带说。
“我听保卫科的人说,查出来的全是从南边走私来的那些……那些少儿不宜的黄带子和禁书!好几个大纸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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