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盯着那几条曲线,像盯着一条正在下沉的船。她问:“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衡量怎样说才不伤人:“一年内会很明显。也可能更快。你得提前做心理准备,学会看口型,学会用文字沟通。你年纪小,适应能力强……但别拖。”
“可以治好吗?”她又问。
医生摇头:“目前医学上很难逆转。我们能做的是延缓、辅助、训练。你要是愿意,后续可以做听力康复。”
沈听澜“嗯”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声音是不是颤的。她在缴费窗口排队时,前面的阿姨在跟女儿吵架,嘴巴开合很激烈,情绪像火。沈听澜听不全吵什么,但她看得出来,那就是生活——清晰、真实、吵闹。
而她的生活,正在被抽走一部分。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暗了。街边烧烤摊正起火,油滴在炭上滋滋响,孜然味像热浪扑过来。小孩子追逐打闹,笑声像碎冰一样清脆。沈听澜站在路边,望着那些嘴唇张开的弧度,忽然想:如果某天我再也听不到笑声,那我会不会连快乐都认不出来?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
【检查做完了,不严重。】
她打完又删掉。
换成:
【在学校挺好的,别担心。】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指却还在发抖。
夜风吹过,她抬头看天。夏天刚刚开始,云很高,月亮像一枚被擦亮的扣子。
她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按下静音键的人——所有声音都还在发生,只是她慢慢听不见了…
? ?大多数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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