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还没。您也没睡？”
秦仲远没有说话，只是将汤碗递给他。
“你娘炖的，趁热喝。”
秦墨接过碗，碗很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鸡汤，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甜得有些发腻。
“爹。”
“嗯。”
“我要是考不上武举，您会不会很失望？”
秦仲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失望。但我更怕你后悔。”
秦墨抬起头，看着父亲。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那张苍老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发现，父亲的头发白了很多，比上一次见面白了很多。
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像刀刻的一样。
“我不会后悔的。”
“那就好。”
秦仲远转过身，走回书房。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秦墨站在门外，端着那碗鸡汤，喝了一口。
很甜，甜得他喉咙发紧。
他想说谢谢，可他知道父亲不想听。
父亲要的不是谢谢，是他的成绩。
他端着碗，站在门外，把一碗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武举考试那天，秦墨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穿上母亲连夜赶制的劲装，系上父亲年少时用过的腰带，腰间悬着那柄岁岁送他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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