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终于不装了。
他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卧室里。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越笑越大声，眼睛里全是癫狂。
“姜文海夫妇，是我们杀的！”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弹幕疯了。
【他亲口承认了？？？杀人？？？】
【我的天，报警报警报警！这是命案啊！！】
【录屏了录屏了，全网都在录！】
李富贵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指着王翠花的脸，满是得意。
“我们杀了他们，扒了他们的皮，取代了他们！整整十五年！没有人发现！”
他喘了口气，眼珠子转向床上昏迷的姜今安。
“但他们的气运太强了，换皮术压不住。皮囊会一点一点腐烂，再好的邪术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
他舔了舔嘴唇。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来填。”
“他们的亲生女儿，天生的贵人命格，跟父母的气运同源同根，是最好的养料。”
他看着姜今安的目光，跟看一株等待收割的庄稼没有区别。
“等吸干她，我们就能真正高枕无忧。永远做姜文海，永远做姜家的主人。”
弹幕已经彻底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怒骂。
【畜生！！比畜生还不如！！！】
【杀人夺运，还要吸人家亲女儿的命来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警察来了吗？求求快来！！！】
祝椿站在原地，听完了他所有的话。
她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今安，然后转身，目光落在楼段灼身上。
“守住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楼段灼点了一下头。
祝椿说完，径直走出卧室，朝楼梯尽头走去。
直播间弹幕刷屏。
【她干什么去？？】
【地下室！她之前说闻到血腥味，肯定有猫腻！】
【椿姐冲啊！！！】
祝椿走到一楼，在走廊拐角找到了一扇被柜子遮挡的铁门。
柜子是临时推过来的，地上还留着拖拽的痕迹。
她搬开柜子，看了一眼那扇锁着的铁门。
然后抬脚，一脚踹了上去。
锁头崩飞，铁门撞开。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腐烂的味从门后涌出来，摄像师跟在后面差点没吐出来，但他愣是举稳了手机。
昏暗的灯光下，地下室的全貌呈现在数千万观众面前。
地面上，一个血色法阵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符文歪歪扭扭，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法阵中央放着一个半米高的黑色陶罐，罐身插满了已经烧了大半的香。
罐口朝上，正对着天花板。
祝椿抬头看了一眼。
一道极细极淡的黑气从天花板渗透下来，从楼上姜今安的房间方向被牵引而下，源源不断地注入陶罐。
她收回目光，看向陶罐周围。
照片从婴儿到少女，各个年龄段的姜今安。
头发用红线扎成一小撮一小撮的。
指甲碎片也装在透明小瓶里。
还有几颗乳牙。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我要吐了，这些人到底有多变态……】
【乳牙都留着？？从小就在计划了？？】
【姜今安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遇到这种人……】
祝椿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陶罐。
罐口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它已经有了大致的形态，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不是鬼。
不是妖。
祝椿认出来了。
运鬼。
由纯粹的怨念和贪欲喂养，专门窃取他人气运的东西。
这玩意儿不是自然生成的，是人为培育出来的。
用活人的命格做饲料，用怨气做骨架，日积月累，养到成形。
它快成了。
再给它一个晚上，它就能彻底成形。
到那时候，姜今安的命格会被吞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而这对夫妻，就能借着运鬼反哺，永远占据姜家的一切。
祝椿站起身，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法阵。
陶罐底下的那块黑色地砖。
那是阵眼。
她手里只剩两张雷火符。
灵力也剩不了多少了。
但够了。
“呃……”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祝椿回头，看见李富贵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楼段灼，从墙角抄起一把沾满不明污渍的铁锹，嘶吼着从楼梯口冲下来。
“臭道士！去死吧！”
铁锹带着风声，直奔祝椿后心砸过来。
楼段灼的身影从楼梯上掠下来。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脚踢在李富贵的手腕上。
力道精准，骨头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铁锹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下一秒，楼段灼反手扣住李富贵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李富贵的脸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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