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祝椿站在姜家别墅门口,看着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朵朵和姜今安分别抬上担架。
朵朵伤口还在渗血,纱布已经被浸透了一层。
姜今安则像一个纸片人,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直播间的评论还在疯狂滚动,祝椿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今天的算卦到此结束。”
她声音沙哑,语气却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斗的人。
手指划过屏幕,直播画面定格,随后变黑。
楼段灼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祝椿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身体往座椅上一靠,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嘴角那道血痕还没干透,显得格外扎眼。
“去医院。”
楼段灼没有问她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方向盘一打,车子便跟上了前方的救护车。
后视镜里,祝椿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呼吸很浅。
楼段灼的视线在镜子和前方道路之间来回切换,车速稳而快。
“别睡。”
他突然开口。
祝椿没睁眼,嘴角动了动。
“没睡,在数钱。”
“……”
“今晚这单,姜今安的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加上我的出诊费,李富贵那对狗男女至少得赔我八位数。”
楼段灼没说话,但车内的气氛莫名松了几分。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急诊入口。
朵朵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
推车经过的时候祝椿看了一眼,朵朵的脸毫无血色,嘴唇发紫,但胸口起伏还算均匀。
祝椿微微眯起眼,残存的灵识探向朵朵的心脉处。
还在。
她先前拼着精血留下的那道护持,虽然微弱,但还在运转。
能吊住命。
另一边,姜今安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跟过去的医生做了一套检查后出来,表情有些困惑。
“患者各项核心器官没有不可逆损伤,但生命体征极度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
祝椿靠在病房门框上,点了点头。
“让她睡,别打扰。”
医生欲言又止,看了看这个满手血污、脸色比病人还差的年轻女人。
最终什么也没追问,转身走了。
祝椿探出灵识,感知到姜今安体内那枚铜钱还在发挥作用。
铜钱护住了她的本命气运根基,就像树根没断,枝叶枯了还能再长。
只要李富贵那对东西布下的阵法已破,不再继续抽取,姜今安自己就能慢慢恢复。
祝椿找了个长椅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手机震个不停。
热搜页面上,好几个词条红得发烫。
#祝椿深夜闯入姜家救人#
#李富贵王翠花杀人夺产#
#姜今安亲生父母早已遇害#
录播片段在各个平台疯传。
从祝椿开大门那一刻开始,到王翠花被制服、法阵崩溃,整段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亿。
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骂李富贵丧尽天良,有人心疼姜今安命苦,还有人质疑当地警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来。
与此同时,警方的警车也到了姜家别墅。
地下室被拉起封锁线。
李富贵和王翠花瘫在地上,面容枯槁得像七十岁的老人,气运反噬让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手铐扣上的时候,王翠花还在哆嗦着嘟囔什么,但声音小得谁也听不清。
医院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祝椿!”
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就冲来了,头发还是乱的,一看就是接到消息从床上弹起来的。
她冲到祝椿面前,看见那满手的血和惨白的脸,眼眶当场就红了。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上次录完节目回来就半条命了,这才几天你又……”
“李姐。”祝椿抬手,“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李姐气得声音都在抖,“我现在就带你做检查……”
“查不出来的。”
祝椿摇头。
“普通仪器对我这种情况没用。给我倒杯热水就行。”
李姐张了张嘴,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里,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红着眼跑去找了杯热水,又折回来挡住了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记者。
“都什么时候了还来堵人?滚滚滚,明天发通稿,现在谁也别想靠近!”
李姐的嗓门不小,记者们被她的气势吓退了几步。
祝椿双手捧着纸杯,热气熏上来,身体里的寒意才稍微退了一点。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水面,倒映出自己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楼段灼坐在她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急救室的红灯灭了。
祝椿猛地坐直身体,动作牵扯到体内某个地方,闷哼了一声又迅速压了下去。
门开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刀伤没有伤及主动脉,出血量大但已经止住了,后续还需要在ICU观察。”
祝椿往后一靠,后背终于贴上了椅背。
整个人像被放了气。
“谢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医生说的还是对谁说的。
李姐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楼段灼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去。
祝椿没有看他,闭着眼歇了一会儿。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楼段灼已经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保温袋。
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粥和两个包子,热气还在往上冒。
“吃点东西。”
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祝椿看了他一眼,没客气,接过粥来喝。
胃里空了太久,热粥下去的那一刻,五脏六腑像是活过来了。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余光无意间扫过楼段灼的手臂。
一闪而过的纹路。
祝椿的视线顿了顿,想要看清楚,却发现自己灵力已经耗得一干二净,连最基本的灵识都调不动。
等她再看过去时,楼段灼的袖口已经自然垂下,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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