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扫兴，闭上眼睛无声地许了个愿望，然后睁开眼，在舒月的示意下吹灭了蜡烛。
舒月笑着把蛋糕接过来，朝那群小女孩说：“好了好了，歌唱完了，你们都很棒。”
“出去吃蛋糕吧，后面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女孩们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捧着蛋糕，闻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就直咽唾沫，但再馋也只敢想想，不敢碰一下。
怕姐姐们会生气就会把她们赶出去，再也不让她们读书。
现在听见有蛋糕吃，所有小孩都很高兴。
一个个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脚步声热闹又轻快。
学堂真的太好了，比在家里好一百倍！
学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大人，舒月端着蛋糕走到江晚棠面前，侧过身朝谢亦尘、谢同光和萧靖辞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藏着几分揶揄，“晚棠姐，这蛋糕可是他们三个亲手做的哦。”
江晚棠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那三个人。
谢同光站在窗边，听见这话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谢亦尘靠在讲台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折扇，正轻轻敲着掌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靖辞保持着自己高冷的姿态，实则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江晚棠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把每个人都认真地看了一遍，轻声开口：“谢谢。”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跟着舒月学做蛋糕确实学了很久，做了很多次才做成这样。
起初不是糊了就是塌了，把舒月都要整破防了。
到现在听见她说这声谢谢，都觉得没白费力气。
但也不是特别满意。
他们想听的根本不是谢谢！
江晚棠不知道这些，但她看着他们脸上那层淡淡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里猜到了几分。
她没有多问，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像是要将这份心意完整地收好。
舒月还在她面前站着，离得很近，手里捧着的蛋糕还稳稳地托着。
她看着江晚棠低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悄悄加深了一点点。
趁她还在低头看那个蛋糕，悄悄伸出一根手指，从蛋糕边缘的奶油上舀了一点，快而无声地抹在她的脸颊上。
奶油落在她脸颊上时，江晚棠整个人一愣，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一下。
她抬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指尖沾到一点奶白色的奶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舒月。
舒月哈哈大笑，笑声脆生生的，在学堂里荡开，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
江晚棠被她笑得有些无奈，却没有生气，唇角不自觉微勾，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刮了一点奶油，抬手作势要往舒月脸上抹。
舒月见状一惊，捧着蛋糕转身就跑，江晚棠追了两步，学堂不大，桌椅还摆着，跑得不快，却已经有了一种热闹的默契。
舒月笑着绕到张砚身后躲着，张砚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晚棠的指尖已经到了，轻轻一抹，奶油落在张砚的衣袖上。
他没来得及退开，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衣袖上那一道奶白色的印子，像是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的变故。
舒月笑得更大声了，笑得弯下腰去，几乎拿不稳手里的蛋糕。
江晚棠趁她弯腰的工夫从她身边绕过去，伸手在她鼻尖点了一下，舒月猛地把头一偏：“晚棠姐你居然偷袭！”
她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了一步，眼里的笑意比方才更明显了些。
学堂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确认了什么一般，然后另外四个男人无一幸免。
舒月又沾了一块奶油，伸手就往张砚脸上抹。江晚棠也就近想把手中的奶油想抹在谢同光脸上。
他反应极快，侧身欲多，却被身后的萧靖辞拦住去路。
奶油精准地落在他眉骨边，留下一道歪歪斜斜的白色痕迹。
谢同光怔愣一瞬，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人联手偷袭，低头蹭了一下袖口，没蹭掉。
干脆也蘸了一点奶油，朝萧靖辞的方向虚晃一下。
萧靖辞侧身避开，却撞上了旁边的谢亦尘，江晚棠趁机补了一下在谢亦尘脸上。
谢亦尘握着折扇，微微侧过头来，虽然看不见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看看张砚和大哥也能猜到，他的眉心跳了跳。
当时跟着舒月学做蛋糕的时候，她也没说这蛋糕是用来玩，而不是用来吃的啊。
学堂里登时乱成一团，笑声。脚步声、桌椅被轻轻碰到又扶稳的声响，在日光中层层叠叠地铺开。
几个身影在桌椅之间穿梭，有人绕到窗边，有人藏在讲台后，有人被江晚棠抓了个正着。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添上了几道奶白的痕迹，手上也残留着奶油。
舒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中捧着的蛋糕已经只剩一点点。
谢亦尘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笑着摇了摇头。
江晚棠靠在窗边的桌沿上，唇角的笑意还没散去，指尖上还沾着一点余下的奶油。
待几人都玩闹够了之后，她低头看了眼指尖上残留的奶油，轻轻放在唇边尝了尝。
甜的，带着一点牛乳特有的醇厚，在舌尖慢慢化开，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像是被这一点甜意安抚了一下。
几个人在学堂里慢慢停下来，喘着气，各自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痕迹，又看了看别人脸上的痕迹，没有人先说话，像是都在等那些细小的笑声彻底落定。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一步，去收拾桌上被碰歪的笔墨。
江晚棠走过去，把一块被蹭到桌边的手帕叠好放回原位。
舒月把蛋糕放在一边，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说：“好了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这里可是学生们以后要上课的地方呢。”
学堂被重新整理了一番，桌椅归位，窗台上那几盆被碰到歪了些的花草也被轻轻扶正。
几人走到院角的井边，有人提水，有人递巾，有人站在一旁等着轮到自己，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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