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是我。”
门外忽然响起男人低沉温润的嗓音。
秦欢玉倏地变了神色,咬住盛珩的嘴唇。
“嘶……”
盛珩忍不住蹙起眉心,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从薄唇间溢出,下颌微微抬起。
秦欢玉扶着他的肩膀,目光看向门口,眼底闪过紧张,“是……是谁来了?”
盛珩缓缓抬眸,瞳孔里映着门板上的高挑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是晏礼。”
“阿玉不想让他进来看看吗?”
……京城醋王来了。
秦欢玉小脸泛白,圆圆的杏仁眼里闪过惊惧,“不……”
“……阿玉?”
季晏礼皱眉,试探着问道,“你在房里吗?”
秦欢玉抬手,紧紧捂着粉唇,抬眼看向身上的男人,眸中闪过水光,杏仁眼水汪汪的,看得人心头一软。
盛珩唇角噙着笑,故作不解,“阿玉是不想让晏礼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吗?”
净说废话!
这个混蛋!
秦欢玉咬紧牙关,可怜兮兮的哀求他,“阿珩,你行行好,不要发出动静……”
“好。”盛珩轻轻颔首,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迟迟等不到回应,男人清隽的眉眼微微垂下,瘦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似乎是相信了屋子里没人。
“你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季晏礼回眸,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凤目,薄唇溢出一声嘁,“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阿玉不在屋子里。”
季怀鄞顿了顿,半信半疑朝禁闭的屋门望去,明显是信不过他的好大哥。
“看不出我吃了闭门羹?”季晏礼嗤笑,“我人就在你面前站着,你还怀疑我?”
季怀鄞侧身,修长挺拔的身躯轻轻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似乎是准备在院子里苦等心上人。
见他如此,季晏礼拧着眉,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要离开。
他公务缠身,本就是抽空回家来瞧瞧小娇妻,如今见不到人,他可没有时间在此空等。
“呦,好生热闹。”一袭月白长衫从二人面前一晃而过,在院门前站定。
季晏礼冷冷抬眼,视线一寸寸从两个不省心的弟弟身上扫过。
得,这下子人齐了。
“阿玉不在。”季怀鄞瞥了眼新来的男人,懒洋洋开口,“滚吧。”
季惟安唇边的笑意不减,撩开长衫,在石凳前缓缓落座,“夫人不在,我便在这儿守着。”
季怀鄞斜睨着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为实质,“你很闲?”
“今日是我休沐。”季惟安坐姿端正,打定了主意在此死等,“二哥不必担心,我不会耽误公务的。”
哪里是担心他。
季怀鄞薄唇冷笑了下,凤目尽是烦闷。
一个两个,就像长不大似的,幼稚得很。
季晏礼见不到妻子,本来就烦,再瞧见他们两个,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
他抬脚就走,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像是男人到了紧要关头控制不住才会发出的声音。
季晏礼脚步一顿,僵硬着回头,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季怀鄞闭了闭眼睛,又不死心地睁开,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刚刚……你们听到了没?”
季惟安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弧度逐渐垂平,“屋子里有人。”
“哥,有人偷家。”
季晏礼缓步走到门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扇房门,干脆利落地开口,“把门打开。”
屋子里静悄悄的,安静得过分,就像刚才的那一声闷哼是三个男人的幻觉。
“盛珩。”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脱了官袍,季晏礼就是秦家的正夫,完全不怕当朝新帝。
倘若盛珩不依,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再也见不到阿玉。
“开门。”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头缓缓拉开,露出男人那张精致漂亮的容颜。
“晏礼,好巧,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你。”盛珩唇角勾起一丝温润的笑,风轻云淡的和眼前人谈笑风生。
“你哪来的脸和我说好巧?”季晏礼扯动薄唇,看上去像是一个优雅矜贵的君子。
如果盛珩没有发现他眼底熊熊燃烧着的杀意,恐怕也会以为他真的如面上那般淡定从容。
盛珩低头失笑,拢紧身上凌乱敞开的衣衫,指尖在锁骨处的朵朵红梅上轻轻划过。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季晏礼只觉得自己和绿茶犯冲,推开他的肩膀,朝着屋里走去。
满室旖旎。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男人的衣袍和女人的小衣散落在地上。
床幔散下,层层纱帘内,榻上的女人蜷缩在被子里,面对着墙壁,只露出白嫩瘦削的背脊。
“阿玉……”
耳旁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女人身子微微一抖,没有应声,也不敢回头。
下一瞬,熟悉的冷松香涌入鼻尖,她纤瘦的身子也落入男人怀中,紧接着,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阿玉在躲什么?”季晏礼垂眸,眼底总算有了几分温度,轻轻环住女人有些颤抖的身子。
“律之…我……”
“他本身就是……,你何必羞恼?”
秦欢玉顿住,长睫忍不住抖了抖,犹豫着抬头,望向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我不是圣人,的确会吃醋,但不会阻碍你。”季晏礼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锦被。
秦欢玉满是迷茫的杏眸一下子瞪得滚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手指轻轻转动,不紧不慢地带出别人的痕迹,对上妻子的眼睛,桃花眼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他的手臂青筋凸显,用指尖在感受,绯红的唇瓣溢出一声叹息,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乞求,更像是在命令,“阿玉,哄我。”
“季…季晏礼你……”
秦欢玉想要往后退,却被男人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余光一晃,她瞧见了门前那三位浑身都散发着阴森气的男人。
“不如阿玉也哄哄我吧。”季惟安勾唇,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小女人。
季怀鄞更是人狠话不多,径直朝着床边走去,只留下一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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