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恩身形一顿,凝在眉心的那抹深重渐渐被遗憾所替代。
不是王景贤。
“谢大人,都到了殿前,可莫要失了礼数。”张公公低声提醒着。
韩知恩回过神来,跟着张公公走了进去。
王少华出了这么多事,王景贤竟然还没回来,给亡妻落一个坟而已,竟能让他在扬州府呆这么久?
殿内,裴诏刚刚起身,朝着韩知恩略点了点头。
韩知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圣上跪拜,“臣谢墨然,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似乎啧了声,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一旁,“爱卿最近倒是爱摆这些虚礼,可是因为沈家那四小姐?”
韩知恩半抬着头,忙道:“叩拜皇上是臣之本分。”
心道,这个谢墨然平时都干些什么,参见圣上都不下跪么?
“行了你,赶紧起来吧。”圣上手指着她,颇为打趣道:“这个男人啊,就应该有个女子管着,这沈四小姐才到你尚书府几天,你就懂事了许多啊。”
“沈四小姐居住尚书府是为了给臣治病,那些流言蜚语,皇上听听就好。”
韩知恩面露尴尬,这下子可真是说不清了,连圣上都当真了。
可这份尴尬落到旁人眼里,倒显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裴诏,瞧见没,谢大人竟也有今天。”圣上大笑几声,紧接着说道:“也难怪,爱卿一表人才,整个盛京府也寻不到几个,谢家的大小姐能让左丞的儿子青睐已久,想必也是像极了爱卿你。”
这才是今夜的主题。
韩知恩淡淡地笑了声,并未接话。
“皇上说的是,少华那孩子与谢大小姐情投意合,若非左丞不在盛京府,怕是早就上门提亲了。”裴诏说道。
韩知恩侧眸睨着裴诏,嗤笑道:“丞相府乃是高门,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能高攀的?怕是谢珺都入不得左丞的眼。”
“刚夸你几句,又犯了毛病。”圣上嗔了她一眼,却看不见责怪,“朕知道你替你侄女委屈,待左丞回来,朕亲自替你讨个公道,如何?”
韩知恩知道事已注定,只能跪下谢恩,“臣待谢珺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
“行了。”圣上无奈地摇摇头,“朕已经拟了赐婚旨意,明日张公公便会到你尚书府宣旨,赐凤冠霞帔,可让你心里好受些了?”
凤冠霞帔那可是诰命夫人才有的赏赐。
谢珺一个小小的官员侄女,竟然能得此殊荣,连当初的姑母都不曾有。
如此,谢珺就算高嫁到丞相府,那丞相府里的人也是不得怠慢的。
韩知恩暗暗震惊,却也知道这等殊荣,可不能轻易接受,否则圣上难免会觉得她真的在给圣上甩脸子。
“谢珺得皇上如此厚待,臣恐她日后恃宠而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金口玉言,岂有收回的道理。”圣上笑了声,“更何况爱卿你最近确实委屈,那王少华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位置也不用做了,好好在家思过,待谢珺嫁过去之后,好好管教管教他,莫要出来丢人现眼。”
这不仅是撤了王少华的职,更是断送了他日后入朝为官的念想。
圣上话已说到此,韩知恩也只能谢恩。
裴诏也待王景贤叩谢圣恩,并对韩知恩说道:“谢大人,少华如今要守孝三年,方能正式迎娶谢小姐过门,但谢小姐身子不便,左丞的意思是让谢小姐先到丞相府安养,他派专人照料,您意下如何?”
还真来抢孩子了?
韩知恩朝着裴诏一拱手,“丞相府如今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谢珺倒不如在自家安养。”
“这倒不必担心,内子可回丞相府照顾谢小姐,更何况皇上都赐了婚,谢小姐早晚要把持丞相府中馈,早点过去,还能学着持家。”
这个裴诏,连这招都想好了。
韩知恩微微一笑,“裴大人至今无子,听说是令夫人身子不大好,怕是多有不便吧?”
裴诏脸色微僵,眉宇间凝上股难压的怒气。
对于戳肺管子这种事情,韩知恩还是比较拿手的。
裴诏与王少姝成婚多年无所出,可碍着王景贤的缘故,他也不能纳妾,就连通房都没有。
王少姝还不太愿与裴诏同房。
这些年更是总称病,那些夫人小姐们举办的宴会她都不大爱参加,就连归宁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此事一直都是裴诏的心病,却也无药可医。
如今韩知恩拿到台面上,故意不让他好受,能不生气么?
可偏偏,这是在圣上面前。
“此事你们两家自己商量,若那谢小姐想提前搬过去,朕就让老大代朕去看看,若是不想,左丞也莫要强求,你们都是一家人,莫要搞得乌烟瘴气。”
圣上见这俩人针尖对麦芒的,当即发了话,让谢珺自己决定。
还派了大皇子送亲,可见圣上对此事的重视。
如此,二人只得应下。
“那臣先告退。”裴诏临走时,深深地看了韩知恩一眼,脸上的怒气还不曾消散。
裴诏走后,圣上那副和事佬的姿态全无。
“谢墨然,五城兵马司查出来鬼市买卖人口一案,你有何见解?”
“回皇上,此事事关重大,或背后还有隐情。”韩知恩说道。
圣上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退下吧。”
“臣遵旨。”韩知恩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韩知恩走出殿外,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有了张公公提醒,否则圣上还以为谢墨然是个草包,连背后隐情都看不出来。
韩知恩揉了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暗暗道:谢墨然就是个大草包,这点事都没看出来!
草包谢墨然打了个喷嚏,并在身上裹了一层披风,心想这大夏天的,怎么愈发觉得冷了?
“杀猪匠陈严,扬州府人士。”
谢墨然在陈严的名字下面轻轻地勾了一笔。
“洪顺三年末到盛京府,以杀猪为生,时常为多个富户及官员家中送猪肉。”
谢墨然又在官员的下面勾了一笔。
“看来,能扯出一条小鱼。”
谢墨然弯起唇角,将笔落下。
? ?谢墨然:说谁草包呢
? 韩知恩: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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