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招了?”韩知恩狐疑看着谢墨然,“他自己招什么?”
谢墨然继续看着卷宗,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我们既然怀疑王景贤跟盗匪有关系,这个消失的人很大概率就在丞相府,以我们的身份进入丞相府有点困难,要想个办法。”
韩知恩见谢墨然故意卖关子,也懒得搭理,“既然只有我能认出那个盗匪,当然是我去更合适,天仙,只要皇后娘娘那边能来信,我就有办法进入丞相府。”
“什么办法?”谢墨然问道。
“丞相府的人还不生病呀?达官贵人通常为了彰显身份,生了病都会找太医,寻常医馆不屑理会,而丞相府,则会找神医。”
韩知恩笑得天真,却带着一丝丝意味深长。
谢墨然看着她,“大小姐,你要下毒么?”
“……不至于。”韩知恩想了想,王景贤头风症这件事外人不知道,自己若说得清楚那就太神了,“但也差不多吧。”
“好。”谢墨然点点头,“太医院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
“你不是说,朝廷从未有过女官,你没办法,其实我只要神医的名头打出来就行,太医院当时只是缓兵之计。”
韩知恩之前并不知道皇后头风一事,否则也不会跟谢墨然打那个要进太医院的赌。
现在有了皇后,太医院进不进的也无所谓。
谢墨然却摇摇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既然应了你,我自然不会毁约。”
韩知恩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你担得起先生这两个字。”谢墨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的时候,兄长说的最多的,便是母亲的遗憾。
母亲的医术不比父亲差,甚至在有些病上,医术造诣要高出许多。
可就因为她是一介女子,无法进太医院,无法施展一身本事。
所以当初大小姐与他打赌的时候,他除了瞬间的错愕,更多的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他从未见过母亲,却也想完成母亲的遗憾。
女子为医,有何不可?
史上有女皇,宫中也有女官,太医院,也可有女医。
“你的本事,不能拘泥于府宅。”谢墨然将卷宗收起来,“你既然想去,那就朝着你自己的路走,人生本该如此。”
人生本该如此。
除了报仇,韩知恩好像又寻到了当初刚醒来时的方向。
那时候初为沈云念,不知父母仇。
她说,今朝,她要自己挣一份名声。
后来仇恨如汹涌海浪翻滚而来,将她的路冲得只剩下一条。
如今,谢墨然说,朝着自己的路走。
自己的路……
韩知恩笑了,朝着谢墨然投去复杂的目光。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仇她要报,路,也要走。
“好,那本太医就静候佳音了。”韩知恩双手拱于胸前,煞有介事地看着谢墨然。
谢墨然用卷宗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地拍了下,“我只负责引荐,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二人相视一笑,此时已是夏末,秋风正一阵阵地叠加,努力地让桂花香裹挟着凉气灌满人间。
可偏偏吹过来的风,带着抚人心间的清爽,又透着暖,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化作绕指柔。
金水大咧咧地走进来,瞧见先生跟主子旁若无人地对视,转身就要离开。
咣地撞到沈云洲身上,惹得这大爷一阵叫唤。
“金水!你现在是真不行了,我都走到你身后了你还未察觉,你这样怎么保护你主子!怎么保护我妹妹!”
沈云洲扯着嗓子喊,将屋内两人的视线拉开。
谢墨然走过来,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沈云洲伸手指着自己,“尚书大人还真是好记性,不要你家谢煜了?就扔在五城兵马司不管了呗?”
说着,沈云洲走了进来,坐到韩知恩身边,瞅着她道:“还有你,就算与沈家断了关系,可还在族谱上,圣上赐婚之后,我爹你大爷等了多日都不见你们来请安,真不怕御史台那群老头把你们脊梁骨戳碎?”
这事谢墨然记得呢,只是之前跟大小姐互换了身子,怕她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再给沈太傅吓着。
本想着明日登门,这不就被沈云洲给找来了。
“谢煜过几天不就放出来了,沈家的礼也都已经备好,明日便会登门拜访,早就给沈太傅送了帖子,你急什么?”谢墨然白了沈云洲一眼。
韩知恩惊讶地看向谢墨然。
他竟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她倒是一点都没想起来去沈家请安,毕竟她从未把自己当成沈家人,至于这个赐婚圣旨,先应下也是权宜之计。
没想到,谢墨然倒是周全。
沈云洲一脸的痛心疾首,“真没看出来,平日里什么都不顾,还真把我妹妹拐到手了。”
谢墨然实在懒得解释,反正已经板上钉钉了,他看了眼韩知恩,默默地摇了摇头。
韩知恩心领神会地起身,拍了拍沈云洲的肩膀,“兄长,被天仙拐回家很正常,他眉清目秀的,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呀。”
“……”谢墨然懵了,他只是想让她把这件事情折过去,换个话题。
“……”沈云洲也懵了,念念如今,真是大不一样了,还有,什么叫天仙?
金水站在一边,神色沉重地走过来,理理我吧,主子们。
“主子,那个杀手招了。”
“什么?真招了!”韩知恩敬佩地看向谢墨然。
还真是天仙,真被他说准了。
沈云洲脸上也再无调笑,眉心紧锁,“陈严招了,还是又来了个杀手?”
“后来的,跟陈严不是一派。”谢墨然将卷宗交给金水,“随我去看看。”
“我也去!”韩知恩举着小手冲到了谢墨然身边,朝着他眨眨眼睛。
谢墨然了然,她想确认现在出现的每一个人,是不是都与那个消失的盗匪有关系。
“还有我。”沈云洲走上前,面色凝重,“事后,我有事与你们商议。”
沈云洲很少出现这般凝重的神色,谢墨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
牢中,那个断手断脚的杀手将神威军刺杀谢墨然一事,撂了个干干净净。
? ?沈云洲: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天仙是什么鬼
? 谢墨然:我,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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