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手里把玩着今天还没开张的铜板,看着那些丢了东西的郎主,已经从碎叶楼那边跑过来了,正围着辛昭昭,让她再算第二个。
辛昭昭还是跟刚才一样,让他们排队。
没排到的,先站远点。
这会儿排到的那个郎主,正是陈处士。
他让自己的管家把生辰八字递过去,一边紧张地说:“我家丢的镇宅之宝,是一枚龙纹鎏金镇纸,能够镇财镇运。”
“您给算算,它丢哪儿了?还能不能找回来?”
辛昭昭盯着卦盘上交错的铜钱,手指在卦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淡淡地说:“陈处士的卦,跟赵使君不同。”
“您这一卦,上卦为坤,下卦为乾,叫做【玄衡开】。”
“坤卦,代表大地,本来应该在下,却在上,也说明东西已经出了您的家宅。”
“乾卦,本应在上,却在下,说明您的镇宅之宝,虽被窃贼所偷,但因其贵重,金气太盛,还没能跑远,就在咱们宏池县的地界儿。”
陈处士急忙问道:“既然没跑远,那在哪里?碎叶楼那里,并没有找到我的东西!”
辛昭昭的目光,看向了县城南面:“北斗七星之中,天枢为首,天璇为从。”
“碎叶楼在天枢位,而天璇位,就在这边。”
那里是一处人烟稠密的热闹街区。
辛昭昭继续说:“天枢是天官,天璇便是地侯。”
“如果说碎叶楼是全县城的头,那这南边这聚财的金叶质库,正是天璇位。”
辛昭昭很是笃定:“【玄衡开】讲究的是阴阳交感又错位,所以您的东西,肯定是藏在一个既喧闹低贱,又贵重聚财的地方。”
“而没有哪个地方,有质库聚财的能耐。也没有哪里,有钱财贵重。”
“而且,这卦的爻位,是六五爻【金枝契】。”
“所以天璇之位,东西就在那藏金枝的金叶质库深处。”
“金叶质库那里恰好地势比碎叶楼低,财气如水,顺势而流,所以财气最旺,贵重的东西藏在那儿,就像一粒金砂落进了米堆,最是难寻,却也最符合【玄衡开】财气归宗的气象。”
“去那儿找,肯定有。”
于是,和刚才一样,陈处士也带着自己的管家,后面跟着剩下的那几位丢东西的郎主和管家们,往南面的金叶质库去了。
阿猫不甘寂寞,再次跟过去看热闹。
然后,她看见了几乎一样的情形,忙不迭回来跟姜羡宝“告密”。
“阿姐,真的耶!又是跟刚才那赵使君家的宝贝一样!”
“那个陈处士的管家说,他家那个龙纹镇纸,原本是鎏金的,而他们找到的这个,是纯金的。”
“那个陈处士就说,反正找到就好,管他什么鎏金纯金,然后把那个镇纸,塞到他的袖袋了,回家去了。”
姜羡宝这时确定了,这几个案子,不是单独的案子,是连环案,或者说,其实是一个案子。
她现在已经在想,那幕后黑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真的不图名不图利,偷了东西不拿走,只图给这些乡绅家的镇宅之宝,换成更好品种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样的大无畏国际主义精神啊……
她这边讥诮地琢磨着,而辛昭昭那边,已经开始第三卦,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卦。
这一次,是一个姓周的老人,看起来年纪是最大的。
他们都称他为“周公”。
这个周公家里,丢的是一枚用数枚黑色淡水蚌珠串成的墨玉麒麟珠佩。
照例给出了生辰八字之后,辛昭昭起卦了。
她盯着那三枚翻转的铜钱,其中一枚竟立在卦盘和卦桌的连接处。
辛昭昭皱起眉头,说:“周公,您这卦,有点意思。”
“上卦为坤,下卦为离,这是【焚星坠】的卦象。”
“离卦有火,也就是您丢的那个东西,会发光。”
“坤卦是地,火入地中,光明受损。”
“这说明您家的东西,是被人蒙在黑布里,藏进了全县最喧闹,人气也最杂的地方。”
周公探着脖子看辛昭昭的卦象:“……最杂的地方?难道是骡马集?”
辛昭昭说:“是,也不是。”
“北斗七星之中,天枢主贵,天璇主法,而这天玑,主的是禄存和人情。”
辛昭昭看向县衙西面那片棚户遮蔽的区域,“那里是商贾云集的骡马集,还有香料铺子和药材行。”
“天玑位,不是财富聚拢之处,而是财富散开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
“一般来说,是在这里。”
“但【焚星坠】这一卦,讲的是明珠暗投。”
“恰好对应您丢失的镇宅之宝,是用黑色淡水蚌珠串的墨玉麒麟珠佩。”
“这贼人觉得那东西太亮眼,要藏锋于火,香料铺子和骡马买卖行都不适合,那就应该在天玑位的药材行。”
“那里常年烟熏火燎,药气浓郁,正好能掩盖淡水蚌珠自带的珠光宝气。”
“这样藏的话,宝物虽在闹市,却如明珠蒙尘,让人无从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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