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衣衫的女娘,穿的时间越久,其命格和运势,就会越来越好。
用这种故事,再加上宋保仁星衍门大执事的身份,让不少人信服,最终让大家纷纷竞价,最后卖给了江南一户非常殷实的盐商之女。
如今他看这卖东西的老儿,就是以同行的心态打量。
不过,这一看,他还是看出了一样不错的东西。
就是那老人卖的那支笔,非同凡品。
如果他没看错,那毛笔的笔须,乃是一种非常难得的紫毫鼠的胡须制成的。
大部分是紫色,但是靠近鼠嘴的地方,又是盈盈白色,极为难得。
这种紫毫鼠,本身就很珍贵,生活在北方的雪原旷野里。
要十年才成年,成年后才长两根胡须,一旦失去,就不会再生。
而这一管毛笔的笔须,宋保仁目测,大概需要五百根紫毫鼠须。
也就是说,这一管毛笔,得抓二百五十只紫毫鼠。
据他所知,因为紫毫鼠笔受到追捧,紫毫鼠被大肆捕杀,到现在,北方雪原的紫毫鼠,几乎已经绝迹了。
看这管毛笔的年岁,也至少是几十年了。
也就那个时候,还能抓到那么多的紫毫鼠。
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宋保仁还是懂的。
这老者,多半不识货,或者他这东西,也不是从正当渠道得来的。
所以,宋保仁就不动声色,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拿了这管紫毫鼠须笔,又顺手拿了那个巴掌大的小砚台,让对方让价,最后给了五两银子的打包价。
昨天才买的这两样东西,正好还在宋保仁的袖袋里。
宋保仁只犹豫了一刹那,就从袖袋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小砚台,放到竹篮里,一起递给姜羡宝说:“这是我给姜卦师送的年礼!”
“这里有上好的三勒浆酒!香甜的糖酥毕罗和糖霜核桃!还有这一方砚台!”
“这可不是一般的砚台,这是有几十年历史的古物砚台!”
宋保仁指着的那方砚台,看起来黑沉黑沉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纹路,一时也看不清是什么材质。
只有郝有财本来还想嘲笑两句,但是看见那砚台之后,他突然眨了眨眼。
然后冲过来,从宋保仁手里抢过小竹篮,不由分说塞到姜羡宝手里,大声说:“这铁公鸡向来一毛不拔!今儿能吃到铁公鸡送的年礼,也是我们有福了!”
“姜卦师,快快快!把这篮子拿到后厨,酒端上来!果子也摆上来!”
一边说,一边背对着宋保仁,对姜羡宝使眼色。
姜羡宝心里惊讶,但是面上不显,从郝有财手里接过宋保仁的小竹篮,笑着说:“宋大执事客气了,我把东西放到厨房,再把篮子给您拿过来。”
说着,她挎着小竹篮去往厨房。
宋保仁和郝有财这边已经被陆奉宁和贺孟白牵引着到圆桌旁坐下了。
陆奉宁马上给宋保仁斟了一杯酒,说:“这是孟白兄带来的药酒,喝了不仅不会醉,而且延年益寿,养生健体。”
那酒呈琥珀色,看起来如蜜一般的颜色。
喝到嘴里,也是甜丝丝的,有着很明显的蜂蜜的味道在里面。
宋保仁喜欢甜食,对这样甜丝丝的酒,也情有独钟。
待听到是药酒,还能延年益寿,养生健体,就更加顾不得了。
中年男人对养生的痴迷,古今皆然。
贺孟白也要给郝有财斟酒。
郝有财不屑地说:“我可不会那种甜丝丝女娘才喝的东西!道爷要喝的是烈酒!”
贺孟白击掌叫好:“郝道长大气!来,喝这个马奶酒!”
马奶酒其实不是烈酒,但是它酸辣呛口,而且后劲特别足,对很多人来说,马奶酒,是不折不扣的烈酒。
郝有财只喝了一口,就大声赞好。
陆奉宁看着宋保仁已经开始喝上了,说两句“失陪”,就来到厨房,帮姜羡宝端菜上菜。
姜羡宝正在分派:“先上一轮蟹肉饼。这是纯蟹肉做的,我拆那虎蟹的蟹脚,拆了半个时辰呢!”
这用猪油煎过的小圆蟹肉饼,看上去外形平平,但是陆奉宁送上堂屋的餐桌之后,那些人吃到嘴里,一吃一个不吱声,跟吃人参果一样。
宋保仁都顾不得喝甜酒了,惊讶地说:“这是什么肉的肉饼?味道也忒鲜美了吧?!”
他这种老饕能吃出来,这个肉饼,调料放的很少,纯粹是靠着食材的鲜美,做出的最原生态美味。
陆奉宁说:“我不知道,这是姜卦师让我端上来的。”
贺孟白熟不拘礼地朝厨房那边叫了一声:“姜卦师!这是什么肉做的饼啊?忒鲜美了!”
姜羡宝过来笑着说:“大家喜欢就好,这是纯蟹肉做成的蟹肉饼,只放了一点点蜂蜜提鲜,用猪油煎过的。”
宋保仁倒抽一口凉气:“……还能这么吃蟹的呀?!姜卦师,您家里可是江南豪富?”
姜羡宝笑容不减:“宋大执事过誉了,我家是普通平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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