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觉得自己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慢慢睁大了眼睛，把手上盒子里的宝石细细端量了好几遍。
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顾沉聿。
“你给我买的？”
顾沉聿依旧没看她，只是偏头盯着窗外的雨雾：
“我知道你什么都有，不缺我这一颗宝石，你不想要的话就不要，不用感到有任何负担……”
路烟愣愣地看着顾沉聿。
缓慢眨了下眼睛。
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忽然直接轻轻问了出声：
“顾沉聿，你也喜欢我呀？”
顾沉聿一怔。
压抑埋藏在心底深处将近半年的秘密，就这么被路烟没有任何预兆说了出口。
他绷紧了手背，根本连转头回去跟路烟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虽然背靠光鲜亮丽的顾家，却只是顾家收养的一枚棋子。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而路烟是帝星最尊贵的公爵千金。
现阶段的他根本什么都不能带给路烟。
连说喜欢的底气都没有。
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自己没有站稳脚跟拥有匹配得上路烟的权势地位之前，顾沉聿根本没有打算将这句话说出口。
但是……他未曾想到。
这句话会被路烟捷足先登，替他说了出口。
路烟把顾沉聿刻意压制下去的那一抹慌措尽收眼底。
她弯了一下唇，慢慢踱步上前，抬起细手端住顾沉聿偏开的下颏，迫使他转头过来看自己。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顾沉聿垂着晦暗不明的眼眸，“路烟，可以不说吗？”
路烟想也没想拒绝他。
“不可以。”
于是，顾沉聿盯着路烟嘟嘟逼人的粉唇，不得不开了口。
把他这份本以为永远暗不见天日的暗恋说了出来。
也做好被路烟憎恶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那样尊贵矜贵。
得知他在实验基地就对她一见钟情，往后还背地里偷偷去贵族学院看过她无数次。
这样见不得光的行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而且，路烟也不缺他这样的追求者。
路烟听完以后，却再一次愣住了。
她努力从自己未来记忆里搜刮了一番，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也就是说，在她未来的世界里，顾沉聿居然瞒了她这么大一个秘密……
连跟她结婚生子了也不曾对她泄露分毫这个秘密。
不过也是……
那时候的她对顾沉聿那么讨厌，顾沉聿自然不会再自取其辱告诉她这些……
她对顾沉聿的伤害……原来从联姻一开始就……
路烟心有余惊地咬了咬唇。
竭力让自己平复住情绪。
她仰着脸望着顾沉聿，忽然又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捧抱住他冷漠的脸庞，要他完完全全只看着自己。
然后，弯了弯紫眸说：
“顾沉聿，你说怎么那么巧，刚好我喜欢你，刚好你也喜欢我。”
顾沉聿眸光微动，“路烟？……”
路烟又顺势双手环住他的颈脖，把人拉近自己：
“你在不好意思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能省吃俭用给我攒漂亮宝石吗？”
顾沉聿被猝不及防按低下头，嗅着路烟近在咫尺的甜冽气息，呼吸微微粗沉：
“路烟，我，没有不喜欢……”
路烟这才满意了，跟他这样面对面几近脸贴着脸对视，声音不自觉变软下来：
“顾沉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沉聿不解地，“什么……”
路烟轻哼一声，就知道顾沉聿这个满脑子只有训练和兼职的根本就连他自己生日都忘了。
她当即拽着他的手走到桌前，扯开了裹在上面的外套，生日蛋糕和礼物赫然摆在上面。
路烟仰起脸对他笑，“喏，生日快乐，顾沉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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