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牢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晚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青荷在马车旁等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小姐,您怎么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上了马车。
“小姐,去哪儿?”
沈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伸进袖中,摸到娘亲留给她的那块玉佩。玉佩冰凉,贴着指尖,像一小块化不开的冰。
“去秦王府。”她说。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
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凉飕飕的。
她睁开眼,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娘亲,您骗了我。可她怪不了娘亲,怪不了那个为了保护她,宁愿死也不说出真相的女人。
马车在秦王府门口停下。
沈晚下了车,萧福迎上来,看到她吓了一跳。
她没有理会,径直朝后院走去。
推开门,愣住了萧离坐在她的屋子里,面朝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她。
“你怎么在这里?”沈晚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哑。
萧离偏过头,面朝着她的方向。
“你去天牢了?”
沈晚走进去,在桌前坐下,没有回答。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沈崇山跟你说什么了?”萧离问。
沈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说,我不是他的女儿。”
萧离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我娘嫁给他之前,就有了我。”沈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死都不肯说。”
萧离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在桌面上慢慢移动,触到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很凉,力道不重,可这一次,沈晚没有抽开。
“你不是野种。”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离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夜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将桌上的信纸吹得沙沙作响。
她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哭到声音都哑了,才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萧离。”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你会不会也骗我?”
萧离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会。”他说,声音很低。
沈晚的心沉了下去。“可我不会害你,”萧离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我骗你,是为了保护你。”
沈晚看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映不出她的样子,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萧离,你这个混蛋。”
萧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嗯,我是混蛋。”
沈晚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疤。
“会疼吗?”她问。
“早就不疼了。”萧离回答道。
沈晚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
“你该回去了。”
萧离没有说话,拄着拐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晚。”
“嗯。”
“你不是一个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沈晚站在屋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翌日清晨,沈晚天不亮就醒了。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帐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青荷端着水盆推门进来,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
“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沈晚接过帕子擦了脸,“备车,去广和通。”
青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马车在广和通门口停下。
沈晚下了车,上了三楼。
沈逸之正在翻账册,见她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沈小姐,这么早?”
“沈公子,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沈逸之看着她凝重的脸色,放下笔,端坐起来。
“什么事?”
“查我娘。”沈晚的声音很轻,“查她嫁进沈家之前,认识过什么人。查她到底是谁。”
沈逸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调广和通的老账册。你娘当年在京城生活过,广和通和她打过交道,应该会有记录。”
沈晚欠了欠身,“多谢沈公子。”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沈逸之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平静,“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了我让人送信给你。”
沈晚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沈小姐。”沈逸之叫住了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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