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伯府,外院书房中。
何松迟疑着,低声将话说完。
姚谦豁然睁开双目,语气里终于有了细微的情绪起伏:“你是说,飞鸾营魏明霜昨日从西北回来了?”
何松弓着腰,小心回应道:
“听闻是长公主府上,那位主子又发病了。魏将军以护送药材的名义回的京,一路上急行而归,直到昨日在梅溪县才露了形迹。
高勉被那神秘女子踹倒时,正好魏将军也在太和酒楼。
咱们的人查问过去时,以为那女子或许也是飞鸾营的人,便未再继续追查此人。毕竟表姑娘那般柔弱……”
是啊,表姑娘那般柔弱,又怎么可能一脚踹倒一个成年男子?
纵然那高松是个纨绔草包,这也基本不可能。
姚谦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魏明霜身上,他声音渐渐低沉:
“送药回京?如今年关将至,西北天寒,正是北燕诸部蠢蠢欲动,极易犯边之时。
魏明霜身为飞鸾营主帅,却竟然无视边关形势,擅离职守,谁给她的胆子?
何松,去叫云舟过来。”
他的手放到面前桌案上,咚咚咚地发出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
这一夜,京中不知几多人家在风雪中难眠。
夜幕之下,云聚云散。
小小的石桥村中,姜挽月伴着呜呜的寒风声,却反而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她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脸上易容。
仔细揽镜自照,果然易容后的假体已有脱落迹象,肤色也开始出现斑驳。
姜挽月当下从自己的背篓中翻出昨日剩余材料,她细细调制秘方,又重新捏脸。
不多时,一张看起来如同四十许妇人的面庞便出现在镜中。
这张脸十分平凡,几乎没有突出特征,除了眼神有些过于明亮以外,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妇人。
至于眼神明亮的问题,姜挽月暂时无法解决。
唯有将自己的眼睛再调整得更小一些,眼角堆叠皱纹,如此,一股憔悴感自然涌现。
她又不停练习变化眼神,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恍惚一些。
梳头,做妇人常见的包髻,又打散一些两边鬓发,做出一副已经尽力打理自己,但却仍然被生活给磋磨得无能为力的模样。
最后,姜挽月换上了自己昨日未穿的另一套衣裙。
换好后,她又微微皱了皱眉。
这套衣裙还是太新了,实在不甚合适。
看来她应该要到旧衣店或是到当铺去购入一批各色服装,以后才好方便行事。
但今日没有其它法子,姜挽月还是只能暂且将新衣穿到身上。
她装束停当,尽量掩好门窗,又将装了易容材料的背篓放到屋后半塌的柴房里藏好。
而后姜挽月随身带上自己所有的碎银铜板,并拿了那副味道难闻的猪下水,便直接从屋后上了山。
她准备还如昨日那般,从山的另一边翻过去,再上官道,走去梅溪县。
江河生今日也会去梅溪县帮她办理落户之事,但姜挽月却不打算与江河生同行。
她今天的状态又比昨日好了许多,身上虽然还有酸痛,爬起山来却比昨日有力。
湿润且带着薄雪的山路打湿了她的鞋面,姜挽月走到半途,将猪下水顺手扔到了一个昨日见过的猎人深坑中。
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猎人陷阱,坑深大约两米,原本应该盖在上头做伪装的枯枝败叶一类早就不见了踪影。
坑底也没有尖锥倒刺之类的物品,看起来这个陷阱已经许久无人打理。
姜挽月随手扔了猪下水进去,不是她嫌弃猪下水,而是怕自己不在家,万一这猪下水的味道引来野兽下山,再毁了她好不容易寻到的住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目前物资不足,也没有时间来精细处理这种味道大的东西。
倒不如废物利用,倘若这副猪下水能够为她骗来一两个野物,也算是一种收获。
即便没有,那也不亏。
姜挽月这次只花了大约一个时辰便成功下山,因为她是从半山腰绕到对面山下,而非爬至山顶再翻山而过。
石桥村的三面山实则是一条巨大山脉中的三座小山峰,浩浩青霄山,蜿蜒天之北,成为了聿京北面最强大的天然屏障。
而如此名山之间,亦有颇多不知名的山峰小道。
翠霞峰是其中之一,如当地村民却大多将其称之为“东山”。
若非姜挽月曾经在翠霞峰二次签到,她其实也不可能知晓东山原来又名翠霞峰。
巳时初,姜挽月赶到了梅溪县。
此时一夜风雪已停,天空中竟然清冷冷地挂起了一轮明日。
城中比昨日还要更热闹些,姜挽月扮做中年妇人,先在城中转了一圈。
不做旁的事情,只专注寻找合适的签到地点。
她优先寻找的还是医馆与武馆。
怕昨日看漏,她今天可是大街小巷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好一顿找。
如此武馆虽未寻到,却是在一处小巷中发现了一个杂戏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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