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第一又是我了。”苏之又这话可是说得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他也有不用谦虚的资本。
走廊有风吹过来，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走廊，带着一点初夏的暖意。
姚雪碧和苏之又并肩一起走回教室。
在他们刚刚打闹的对面有一个人目睹了整个过程。
陶桃：“！！！”我去！惊天大秘密！
“你在这傻站着干啥？”白晓一在陶桃的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这一下差点给陶桃吓得灵魂出窍。
白晓一：“？”
陶桃这个反应有点太大了，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你干嘛了？”白晓一睨着眼看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陶桃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另一只手疯狂地朝白晓一挥着，示意她小声些。
白晓一皱了皱眉，“你中邪了？”
“你猜我刚刚看见啥了！”
还不等白晓一说话，陶桃自己就接上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刚刚看见雪碧了！”
她朝走廊的尽头怒了努嘴，姚雪碧和苏之又已经走过了转角，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白晓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看见雪碧干啥了？”
“她和苏之又走在一起！”陶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他们两个！她和苏之又！”
白晓一平静地听完，没有什么反应。
好像这件事没什么好意外的。
“哦，那怎么了？”白晓一说。
“你都不震惊一下吗？”陶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一个班的走一起也很正常啊。”
“姐妹你相信我，这次不一样，真的。”陶桃伸出手在白晓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到底看到啥了？”白晓一问。
“不知道他们俩在说啥，反正就是离得很近。”
白晓一抬了抬眉毛示意她继续说。
“他们肯定不清白。”
“嗯哼。”白晓一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都不觉得意外吗？”
白晓一的反应太平淡了，好像这不是什么大消息一样。
白晓一故意停顿了两秒说：“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陶桃愣了一下。
“他喜欢她。”
陶桃张着嘴，愣了两秒。
“谁喜欢谁？！”
白晓一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凑到陶桃的耳边说：“他喜欢雪碧。”
“我去！”陶桃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怎么知道的？”陶桃压低声音，凑近白晓一，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白晓一靠在走廊的窗台边，风把她的发尾吹得轻轻晃了晃。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她也说不清楚。
她总是喜欢注意到一些很细很细的东西。
比如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苏之又只会把手里的水给姚雪碧；比如她找姚雪碧借的试卷，姓名那一栏写的字是苏之又的字迹；比如上次体育课的时候，她们身后的视线。
这些事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白晓一也从来没有说过。
“我看出来的，”白晓一语气淡淡的，“他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下次可以注意一下。你看他看别人的时候，再看他看雪碧的时候，就知道了。”就像唐朝看你也不一样。
后面这句话白晓一没有说出来。
陶桃则是陷入了回忆，试图在脑海里找出苏之又看别人的画面。
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苏之又看别人什么样。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陶桃问。
“我比较喜欢自己拿上帝剧本。”
“……白晓一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初夏的风从她们身边穿过，暖洋洋的。
陶桃双手撑在窗台上，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白晓一站在她的旁边，安静地看着教学楼下面的树。
“你说，”陶桃忽然开口，“雪碧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白晓一想了想说：“不过……”
“不过什么？”陶桃转头看着她。
“不过她可能有点感觉，但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白晓一说。
不得不说，白晓一真的很了解姚雪碧了。
或者说是她观察得仔细。
她总是这样，很喜欢观察身边的人。
“为什么？”陶桃问。
白晓一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她垂下眼睛，手指在窗台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就像是她习惯不去相信太好的事情。”
“什么意思？”陶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白晓一的意思。
“雪碧这个人，”白晓一慢慢地说，“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十倍。但你要是突然对她好，她反而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他对谁都这样。”
“就像是……”
“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陶桃说话的声音很小，一阵风吹过，好像就已经吹散了。
“江黎走之后，”白晓一的声音很轻，“她好像就不太敢相信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走廊的风忽然变得安静了些，远处的上课铃还没有响，操场上好像有人在喊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陶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苏之又……”
“等等吧，会有答案的。”
“你好有耐心哦。”陶桃说。
“我一向很有耐心，”白晓一还不忘叮嘱陶桃，“这件事你也不准和雪碧说，会给她心理暗示的，她会有压力。”
“行吧。”陶桃嘴上答应着，但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白晓一立刻警觉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暗示她了？”
“我没有！”
“你每次说‘我没有’的时候，眼睛都会往右上方看。”
陶桃下意识地往左上方瞟了一眼，然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白晓一你诈我！”
“那就是承认了。”
白晓一双手抱在胸前，“我再说一遍，你要是跑去和雪碧说什么，她反而会开始胡思乱想。到时候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她先把自己绕进去了，你让她之后怎么办？”
陶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 ?白晓一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先写人类观察日记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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