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亮起的标记点。
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雌性。
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了真正的认可。
“你很强。”
他说，声音低沉而真诚。
“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沈如卿收起光能枪，朝他微微颔首。
“承让。”
“不。”赫连戎摇头。
“是我输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观摩区里的掌声还在继续。
叶锦舟坐在最上层的位置，银灰色的瞳孔注视着沈如卿。
他没有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离开了。
凌素衣也站起来了。
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温雅得体，但眼底深处，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彻底沉了下去。
看不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
沈如卿到底隐藏了什么?
还是...她真的只是A级?
凌素衣转身离开观摩区。
柳薇跟了上来。
“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凌素衣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才开口。
“联系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
“告诉她，A计划失败了。”
“那B计划...”
“启动。”凌素衣的浅紫色眸子里，暗金色的光泽彻底显露出来。
“既然温和的方法不行，那就用强硬的。”
“是。”
两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训练场上。
沈如卿从战甲里出来，棠洵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卿。”
他把毛巾递过来。
沈如卿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没事。”
“嗯。”棠洵的天蓝色眸子看着她，确认她真的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裴渊从中控台那边走过来，浅灰色的眸子里全是心疼。
“小宝贝，辛苦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克制住了。
“回去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沈如卿笑了一下。
“我真的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我就是紧张。”裴渊推了推眼镜。
“看着你被那个糙汉追着打，我差点没忍住冲下去。”
沈如卿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要是冲下去，我的人设就崩了。”
“人设崩了就崩了。”裴渊的声音很轻。
“只要你安全就好。”
沈如卿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了一丝温柔。
“我知道。”
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家。”
“嗯。”
一群人离开了训练场。
身后，是还在议论纷纷的观摩区。
“今天这一战，沈如卿算是彻底证明自己了。”
“是啊，A级精神系能打赢SS级力量系，这战绩够吹一辈子了。”
“关键是她用的都是战斗技巧，没有任何异能加持，真的厉害。”
“果然是苍珏元帅的雌主，这战术素养，绝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沈如卿坐在悬浮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这一战，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赫连戎的试探，被她化解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之所以强，是因为有顶级的兽夫阵容，有最好的战术指导。
而不是因为她隐藏了实力。
但...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凌素衣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凌素衣的B计划，比沈如卿预想的来得更快。
切磋结束后的第二天。
帝都星的天气阴沉了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城市上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沈如卿坐在元帅府的花园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在想事情。
昨天的切磋虽然达到了预期效果，但凌素衣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A计划失败了——精神污染的路线被裴渊截断，试探暴露实力的路线也被她化解。
那B计划会是什么？
沈如卿想了很多种可能。
直接动手抓人？不太可能，元帅府的安保等级太高。
制造更大的混乱来逼她暴露？有可能，但需要足够大的刺激。
利用外域皇储来施压？这条线还在推进中，但效果不够快。
她想不出凌素衣的具体方案，但她知道一件事——
凌素衣一定会在她还在帝都星的时候动手。
因为她在玫瑰利特只念半年，时间有限。
“卿。”
棠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如卿回头看了一眼。
棠洵站在花园的石径上，天蓝色的眸子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件披肩。
“外面冷了，穿上。”
沈如卿笑了一下，接过披肩搭在肩上。
“谢谢。”
棠洵在她旁边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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