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楚如霜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鼻音。
“二郎，你回来了。”
段易默推门进去。楚如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段家的锦被，手里揉着一块帕子，眼圈红红的。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方才去前厅跟父王和大哥说了事。”段易默的声音放得很柔，手伸过去替她拢了拢被角。“你别怕，都过去了。”
楚如霜的手攥着帕子，眼泪又要往下掉。
“王爷他，他会赶我走吗。”
“不会。”段易默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跟父王说了，你是我段易默认定的人，谁也不能动你。父王虽然严厉，但他老人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楚如霜的眼泪掉了下来，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二郎，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段易默的手搭在她肩头。从她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他的眼底比院外的雪还冷。
“不过父王说了，咱们的大婚不能再拖。他让我明日便请岳父岳母来府上，把纳吉的章程定下来。”
楚如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当真？”
“骗你做什么。”段易默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你写封信，明日一早让人送去楚府。请岳父岳母和如雨一块来，商量纳吉的事宜。咱们把礼数走全了，也好给府里一个交代。”
楚如霜连点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她从枕边摸出一方绣帕按了按眼角，转头唤丫鬟研墨。
“我这就写。”
段易默替她把矮几搬到床边，铺好纸笔。楚如霜提起笔，写了两行便停下来看他。
“二郎，如雨也叫来，好不好？她到底是我妹，大婚的事总该让家里人都知道。”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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