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如雨的声音压的极低，嘴唇几乎没动，话却从齿缝间滑了出来。
“西墙后第三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有一道暗门。”
“暗门通往后院静室的地下回廊，回廊尽头是庵主的禅房。”
段青南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石狮子底座上新添的泥点。他又落到台阶第五级石板缝隙里嵌着的一截细铜丝头。
“门口有暗哨。”
“三个。”
楚如雨微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扫过左侧竹林深处那棵歪脖子松树上挂着的铜风铃。
“左竹林一个，右墙角一个，还有一个在井台旁的石凳下面。”
段青南的视线跟着她的指引逐一确认了暗哨位置。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日多了两分沉闷。
“你来过多少次。”
楚如雨没有回头。她迈过山门门槛的动作轻巧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够多。”
两人绕过正殿，从香客们看不见的角落沿着院墙根走。楚如雨对这里的每一处转角和每一块松动的砖石都了如指掌。
段青南无声的跟在她后面。他的脚步落点与她几乎完全重合，连踩在落叶上的声响都被压到了最低。
段青南默默的在她身后看着她肩胛骨的线条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看着她颈后那截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她挽起的发髻间露出的一小段后颈。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地面，这可太闹心了。
西墙根的老槐树粗的两人合抱都围不过来。树洞被枯枝败叶遮的严实，楚如雨蹲下身去拨开覆盖物，露出里面一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门。
门轴上涂了新鲜的油脂，推开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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