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南回过头看她。
楚如雨终于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手指冰凉,指节上还沾着方才装填弩箭时蹭上的铁锈。
“先把你的伤处理了。”她握住他的手借力站稳,语气没什么起伏,“毒虽然被蜜丸压住了,但肘弯的残毒还需要银针引出来,拖久了会伤经脉。”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段青南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替周良传过那些药方子。”楚如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哪种毒走什么路数,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段青南攥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紧,没有接这句话。
巷道中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北境精锐将剩余的黑衣死士尽数制服,花轿旁楚如霜瘫坐在碎木堆里抖的像筛子,尖叫的力气都耗尽了。
风将最后一缕焦黄色的烟雾吹散,冬日的阳光重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柳子巷里。
巷道里的血腥味被渐起的风一点刮薄,墙根水渠中的冰水漫过被踩碎的石板,将暗红的血迹冲成浅淡的粉色。
段青南站在巷口,左手将寒铁玄枪竖在身侧,枪缨上沾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在风里甩出细小的红点。他的右臂垂在体侧没有抬起来,月白色的袖口从前臂到肘弯已经被暗色的血渍浸透,半干不干的贴在皮肤上。
陈虎拖着被捆成粽子的周良从巷道深处走出来,路过段青南身边时单膝跪了一下。
“世子,人已全数拿下,伤亡……”
“楚运达呢?”段青南没有让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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