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腾蛇就改变主意了。
老板得知君玄夜过来了，赶紧过来请安，就说要亲自下场。
老板果然是老板，烤出来的羊肉火候刚好，外焦里嫩，他直呼过瘾。
玄夜倒是对吃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他没吃几口，反倒一直在一旁伺候秦念。
腾蛇看在眼里，心想着只恨他没有留影的法宝，不然他就要将一切记录下来，等帝君神魂觉醒之后，他再让帝君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伺候阿念的。
不过没有法宝也无妨，帝君觉醒后，应该会保留着这些记忆。
一想到这里，腾蛇心里就美滋滋的，吃的更香了。
最后，腾蛇和秦念是抱着肚子离店的。
如今没有战事，这兖州城竟然还有夜市。
三人逛了逛，中间秦念又看见一些好吃的，可她的胃实在没有空位了，只好作罢。
他们很快走到护城河附近。
那岸边摆着好几个河灯摊档，有不少百姓买了河灯许愿。
在桥上看去，护城河上漂浮着许多河灯。
玄夜提议道：“阿念，我们去放个河灯吧？”
秦念看他：“你有愿要许？”
玄夜点点头：“我想许下与你长长久久的愿望。”
秦念：“……”
若不是她探查过他的魂魄，她真会以为这是月衡，而不是君玄夜。
月衡不过是夺占了一下他的身体，他说话怎么就变得黏黏糊糊的？
秦念抿了抿嘴唇，道：“百姓在放河灯许愿，是想让天上的神仙保佑自己心想事成，可现在天梯都坏了，神仙就算听到我们的心愿，他们也下不来。”
玄夜还是认真说道：“我们无需他们保佑帮助，我只是想与你一同放个河灯。”
秦念这会倒是没拒绝了，点点头：“好。”
腾蛇实在是没眼继续看了，去别处逛去了。
玄夜买了两个河灯，他们分别写下了心愿，这才到了岸边放了河灯。
他们男俊女貌，倒是引来不少注目。
一个妇人笑呵呵道：“哟，你们都长得那么好看，是兄妹吗？”
玄夜沉了脸色：“我们是夫妻。”
秦念抬眸瞅了他一眼。
这距离夫妻还远着吧？
他说他们订了亲不就好了吗？
她想了想，或许是君玄夜经历了此次变故，着实怕极了，所以才这么说。
“原来是夫妻啊，哈哈，失礼了。”妇人还盘算着给他们说说亲，既是夫妻，那就没戏了。
妇人说了两三句吉祥话，见玄夜的面色缓和了不少，赶紧离开。
他们看着河灯飘远了，就喊上腾蛇一同回府了。
玄夜情话一套一套的，但不至于糊涂到硬要跟秦念同床而眠。
夜深人静之时，他在屋里掐了个诀，又回到那护城河的岸边。
街上已经无人了。
他一眼认出了秦念放的那盏河灯。
袖子一挥，河灯便悬浮起来，飘到了他的跟前。
玄夜拿起旁侧的纸条，展开看了看。
愿与君玄夜共谐连理，夫妻圆满。
愿能诛九重天帝君，将其挫骨扬灰。
玄夜：“……”
她竟有了九重天的记忆了？
应该还没完全恢复，不然她早就把自己认出来了。
玄夜眼波微动，犹豫再三，还是施法把后面一句抹掉。
看着纸条上单独的一句话，他满意地笑了笑。
虽然知道是在自欺欺人，但他心里至少没那么难受。
——
翌日，三人用过早饭，就要去寻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那人叫殷鸣，是殷家堡的堡主。
在十年前，紫阳曾赠了他一块暖玉。
听王将军说，那殷鸣那时候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那暖玉是给他驱鬼辟邪的。
一盏茶后，三人就齐齐到了殷家堡的大门口。
这殷家堡在西北也有一定的势力，有不少田地和商队。
门房看见三人骤然出现，愣了愣，“你们……你们是人还是鬼？”
秦念道：“现在日头正好，你看看我们有没有影子，就知道我们是人还是鬼了。”
门房看见三人都有影子，顿时松了口气。
“三位不知来殷家堡是要谈生意，还是要拜访？”
秦念笑了笑：“拜访，我想见一见你们殷堡主。”
门房皱皱眉，心想着这小姑娘长得貌美，口气倒是不小。
他们堡主事务繁多，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
但门房见三人衣着不差，气质尊贵，还是道：“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玄夜掏出自己的赤金令牌，让门房看清上头的夜字。
大户人家的门房都是见多识广的，不然很容易得罪人，殷家堡就更不用说了，门房一看那金灿灿的金镶玉令牌，还明明晃晃刻着个夜字，岂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门房顿时汗颜：“原来……原来是夜王，小的失礼了，里边请，里边请。”
他赶紧领着人进去，待人在前厅落座，他又去跟管事告知此事。
管事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去了殷鸣的书房：“老爷，夜王来了！”
“夜王？”殷鸣手里正把玩着那枚暖玉，皱皱眉，“那尊煞神怎么来殷家堡了？是想筹集军饷？”
“同行的还有一个美貌姑娘，估计就是名动京城的那位秦姑娘，清渺道长！”管事急忙说，“老爷也知道，陆家和王将军都倒了，听说就是那秦姑娘把陆家老祖给杀了。”
殷鸣猛地站起身，抓紧了手里的暖玉：“她……她是来算账的？”
管事道：“小的也不知啊，老爷，还是赶紧去见见人吧，不能怠慢了他们。”
殷鸣知道得罪不了他们，只好换了身衣衫过去。
一进屋，看见玄夜端坐在上首，他的心就猛地一沉。
堂堂夜王竟然亲自来了……
殷鸣硬着头皮给他们行了礼。
秦念看了看殷鸣，开门见山道：“殷堡主，我长话短说了，此次我来，是听说紫阳曾送过你一件暖玉，我想瞧瞧。”
殷鸣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暖玉，忙的摇头：“不成不成，这暖玉绝不能离开我的手，不然我会看见鬼魂的！”
秦念皱眉，道：“可你身边并无鬼魂。”
殷鸣早听过秦念的大名，这会就觉得她不过尔尔，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那如此看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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