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听到刻板印象后，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好词语。
顿时，温苒就拧紧了眉头，面色略微不悦地看向卓雁，“卓雁，魔界里就没有几个好人。”
“魔兽不仅仅祸害人间，也在扰乱修仙界。”
“魔兽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
卓雁伸手打住，“那是我刻板印象了。”
温苒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但就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所有的话都不得不咽回去。
“卓雁！”温苒气愤地喊了她一句。
卓雁竖起了食指到嘴边，“你们看。”
问心镜中，三尾狰来到了人界。
它落在乡里林间养伤，被一个小女孩儿发现了。
瞧着和寻常家猫不同的三尾狰，小女孩并没有声张，甚至连家人都没有说。
小女孩帮忙割完猪草送回家，就下河摸虾捉鱼，得到的小鱼小虾，就留下一部分，留给三尾狰。
三尾狰在小女孩的照料下很快就痊愈了。
它也变成了普通的小猫，在小女孩儿家中生活。
然而，幸福美好的生活并不长久。
村落遇到了山匪。
在三尾狰进山抓野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等它叼着一只肥美的大兔子回来，看到的是遍地尸体。
小女孩一家都死了。
三尾狰不敢相信，它趴在小女孩的尸体上睡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它不得不接受现实。
三尾狰离开了。
它记住了山匪的气味，一路追寻。
找到山匪后，三尾狰灭了整座山的劫匪。
血流了一地。
满山的尸体，三尾狰一口都没有吃。
它走了。
它不再靠近人类居住的村落，跑进了深山里面。
这样的生活，三尾狰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问心镜里有明显的四季变化。
卓雁数了数，起码过去了二十年。
没过多久，三尾狰被下凡的修士发现，不得不开启新一轮的逃亡。
这一次，三尾狰逃回了修仙界，而后被修士打伤，碰到了卓雁。
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问心镜也到此结束了。
三尾狰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盯着温苒，“我说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温苒不知道说什么。
陈肃直接问，“那个修士是谁？”
“她为什么会给你法术修炼？”
三尾狰知道他在说谁，“那个人？”
“她跟我说，想要试一试魔兽能不能修炼他们正道的法术，刚好遇到了我，就给我了。”
“有什么问题？”
“那你能修炼？”温苒在问心镜中并未看到它使用。
三尾狰冷哼了一声，“当然能。”
“而且我一直都在使用。”
“只是我没有办法吸收灵气，用的是魔气修炼。”三尾狰解释。
“现在我可以送你去云渺仙门了。”卓雁说，“当年给你法术修炼的人，正好是云渺仙门的人。”
三尾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真的？”
“是真的。”卓雁点头。
温苒收起了剑，“那群山贼的确是该死。”
“而后这么多年，你也没有伤及无辜，我不会伤你。”
“但日后我再见到你，发现你身上添了新的血腥之气，我不会手下留情。”
三尾狰呸了一口，“你当我真的喜欢杀人啊。”
“要不是他们杀了我的桃桃，我才不会跑那么远报仇。”提到桃桃，三尾狰还是忍不住红了眼，“桃桃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他们怎么敢的啊？”
“我见过的魔都都不会对幼崽下手，你们人才是最可怕的。”
三尾狰哼了一声。
温苒想要反驳，陈肃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
温苒这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它。
卓雁看过去，问：“你们要跟我一起去云渺仙门吗？”
“不了。”陈肃摇头拒绝，“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先回去了。”
温苒看着卓雁，“改日我们再来。”
温苒挥了挥手，和陈肃持剑离开了。
三尾狰看到他们走了，彻底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根本不会让我用问心镜。”
“直接就杀了我。”三尾狰低下头来，恹恹的。
卓雁看去，不知道说什么，就回答：“走吧。”
“我带你去。”
三尾狰跟上，而后发现卓雁没有带大宝它们，又问：“不让大宝它们出来吗？”
“你想跟它们一起玩？”卓雁问。
三尾狰点点头，“是啊。”
“大宝它们能跟我交流。”
“其他灵兽都不屑跟我说话。”
“在这里我好无聊。”
“在人界也没有兽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回魔界？”卓雁问。
三尾狰啊了一声，“我想回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回不去了。”三尾狰低下头来，“听说百年前魔界的出入口就被封死了。”
“当年我能出来，也是巧合。”
“可这百年来，也有不少魔出来，你就没想过要去问他们？”卓雁又问。
三尾狰啊了一声，摇头，“我没想过。”
“而且我也没遇到。”
“再有就是，不管是人界还是修仙界，都太危险了。”三尾狰说，“我不敢冒险。”
“但你还是冒险去杀了那群山匪。”卓雁说。
三尾狰沉默了。
片刻后，它才缓缓开口，“桃桃跟我说过山匪很可恶。”
“他们烧杀抢掠，坏事做尽。”
“希望山匪不要到村子来。”
“也希望山匪都死光。”
“村子很偏僻，我以为山匪不会来的。”三尾狰说。
“我没想到山匪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来。”
“如果那天我没有进山，没有为了追那只兔子越跑越远，我肯定能发现，桃桃就不会死了。”
卓雁抿唇，想到了一句老话，跟它说，“在我老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三尾狰好奇。
“有早知冇乞衣。”卓雁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凡事能提前知道，世上就没有乞丐了。”
“我不是乞丐。”三尾狰说。
卓雁：“……”
剩下的时间，卓雁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三尾狰到了云渺仙门。
进来后，云渺仙门的弟子看到三尾狰，只有一些好奇，但没有多在意。
三尾狰都好奇极了，“这些人居然不会直接对我出手！”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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