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呦呦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指阴针,每隔一会儿就轻声说一句:“还是那边。”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路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工地。
车子拐进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时,沈明远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忽然开口了:“这个项目我知道。当年郑毅拿这块地的时候,在圈子里还风光了一阵。说是要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广告打得很响,叫什么来着……”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锦绣前程’。”
岑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后来项目出了事。”沈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先是打桩的时候出了人命,一个工人被倒下的钢筋砸死了。没过多久,塔吊又塌了,砸坏了半面刚砌好的墙,幸好当时下面没人。
后来陆陆续续又出了好几次事。
脚手架突然垮了,摔伤了三个工人;地下挖出了不知哪年哪月的防空洞,地基灌了一半就得停工整改;还有人说工地上闹鬼,半夜能听见女人哭,工人吓得不敢上夜班。
开发商换了两拨,施工队也换了好几茬,但事故还是没停过。慢慢地,就没人敢干了。银行贷款还不上的消息传出去,供应商也不敢供货了。这个项目就这么烂在了这里,快十年了,一直没人接手。”
林婉清在后座轻轻叹了口气:“都说这块地风水不好,得罪了哪路神仙。现在看来……”
她没有说下去。车里安静了一瞬。
车子在围挡外停了下来。岑瓒熄了火,沉默了片刻,然后推门下车。
铁皮围挡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的广告布被风吹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发黑的铁皮。围挡上的字迹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一串已经褪色的电话号码。大门是锁着的,锁链上爬满了铁锈,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打开过了。
岑瓒把车停在大门外,下车看了看。围挡有一处倒了,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他回到车上,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带着沈明远夫妇和江呦呦从那处缺口走了进去。
工地很大,到处是半成品的建筑框架,灰色的混凝土楼体裸露在外面,像一具具没有皮肉的骨架。地面上散落着碎砖、生锈的钢筋、腐烂的木板,杂草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把整个工地变成了一片灰色的、荒芜的丛林。
岑瓒踩了踩地面,是硬的。混凝土。
他的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江呦呦走在最前面,小手被岑瓒牵着,另一只手捧着指阴针。针尖稳稳地指向前方,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穿过一片堆满建筑垃圾的空地,绕过一栋只建了6层的半成品楼,来到了一栋更高的大楼前面。这栋楼的主体已经完工了,但外墙没有粉刷,灰色的水泥墙面裸露着,窗户还是一个个黑漆漆的方洞,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指阴针的针尖剧烈地颤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了,指着这栋楼,纹丝不动。
江呦呦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沉默的建筑,小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轻很轻。
“就在这里。”她说。
江呦呦在那栋灰白色的大楼前站定。
她抬起头,仰望着那沉默的、空洞的建筑。六层高,没有窗户,没有外墙,裸露的混凝土楼体像一具巨大的、没有皮肉的骨架,静静地矗立在荒草和碎石之间。风从那些空洞的窗口灌进去,又灌出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泣。
她闭上眼睛,小嘴微微动着,念起了咒语。
声音很小,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岑瓒站在她身后,什么也听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变沉了,风变慢了,连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都像是压低了几分。
然后,他听到了嗡嗡声。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从地面、从墙壁、从头顶那灰白色的混凝土楼体里,像无数只蜜蜂被困在石头里,拼命地震动着翅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整栋大楼都在颤抖。
沈明远和林婉清紧紧握着手,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座冰冷的大楼里,苏醒过来。
第一缕白色的粉末从三楼的墙体裂缝里飘了出来。
像一只蝴蝶从茧里挣脱,慢慢地、慢慢地,在空气中舒展开来。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白色的粉末从每一层楼的缝隙里、从每一面墙的裂缝里、从每一根立柱的根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场倒着下的雪,从地面往上升,从楼体往外飘,汇聚在半空中,旋转着、交织着、缠绕着。
江呦呦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住什么无形的东西。那些白色的粉末在她面前缓缓聚集,一片一片地拼合,一根一根地连接。先是骨架,再是四肢,再是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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