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落地站稳,心底刚冒出“先烧粮草马车,再杀苏梓凝”的念头,脑海同步响起苏梓凝冷冽心声,“布局倒是周全,可惜,一举一动全部在我眼底。”
一众刺客浑身巨震,心神大乱,还没反应过来,四周埋伏的暗卫同时冲出,绳索瞬间缠绕住众人脚踝,迷烟散开,大半刺客当场头晕乏力,失去行动能力。
少数内功深厚,抗迷烟之人强行挥刀反抗,四面屋顶箭矢对准周身要害,只要敢往前一步,立刻乱箭制服。
八皇子麾下领头刺客不甘心,嘶吼一声投掷数枚淬毒飞针直扑厅堂内苏梓凝的方向。
苏梓凝侧身避开,从百物空间取出一把特制铁砂反手打出,精准打落所有飞针。
她缓步走出厅堂,立于火光之下,看向满地被捆缚的杀手,目光冰冷地嘲讽道,“太子,八皇子,万家,域州王朝,江湖亡命徒……
呵……一个都有不少哈,本郡主的老冤家们,这一次都到齐了是吧?难得啊,难得你们能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起来。
嗯,各路势力凑得这么齐全,就是为了取我区区一条命,而且还不惜联手设下这个连环杀局,不错,够脑子,聪明。
可惜的是,你们如果对付别人,或许就成功了,可以回去跟你们主子交差领赏了,可你们遇到的却是本郡主,所以……”
地上囚徒心底满是惊骇,他们的幕后主子,全部谋划从未对外泄露分毫,眼前少女却一清二楚,仿佛能看穿所有人心底藏着的秘密。
八皇子那名领头刺客咬牙质问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能看透我等心中所想?”
苏梓凝自然不会跟这些蝼蚁一般的小人,解释空间与读心术的秘密,只淡淡地道。
“尔等身居权贵麾下,不思为国安民,反倒为一己私怨半路截杀朝廷有功之臣。
哼,每条人命,每一次行凶,全部有证有据,到了北境军营,自有军法处置,罪行全部送往京城,交由陛下定夺。”
她特意留活口,不轻易斩杀所有刺客,就是要将各路皇子,外戚,域外势力暗中行凶的证据完整整理,全部递交给皇帝。
这样一来,也算是彻底撕开朝堂之下藏着的阴暗算计,断了这群人日后继续暗中作乱的路子。
清点本次伏杀人员,共计五十八名杀手。
各类信物,密信,重金银票全部搜出封存,单独装入特制木盒,交由两名可靠暗卫专人保管,严防遗失,损毁。
收拾完毕,夜色已至四更,护卫重新轮换值守,余下之人短暂休整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便即刻启程。
车队再度出发,一路往北,沿途村镇官吏听闻明慧郡主车队途经,纷纷出城备好粮草物资迎接,无人敢生出半分歪心思。
此前山道,破驿两次连环截杀的消息,顺着沿途驿站,县衙快速传开。
所有人都清楚,但凡心存歹念算计苏梓凝,下场必然凄惨。
且郡主仿佛能看透人心,任何阴私算计在她面前无处藏匿。
行至中途一条宽阔河谷平地,樊知鹤提前带着北境数百名庄头、护卫在此等候迎接。
良田开垦,粮种培育的账册全部随身携带,等候苏梓凝查验。
樊知鹤策马走到马车旁,眼底满是敬重,翻身行礼,“郡主,北境所有农事作坊全部整顿完毕。
怀仁府如今已由我派人接管,百姓安稳耕作,边境通商关口尽数铺设妥当,只等您归来统筹调度。”
苏梓凝掀帘下车,望着一望无垠的北方平原,长风卷起她的衣摆。
一路北上,两波大规模连环截杀尽数化解。
各路皇子、外戚、域外仇敌的暗算全部手握实证,自身产业根基遍布南北。
百物空间读心能力彻底收放自如,恶意可侦,杂念可屏蔽,进退全部由自己掌控。
前世她被困镇安侯府,受人尽磋磨,任人摆布,惨死于算计之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苏王爷和赵元的女人,更没机会回苏王府认祖归宗。
今生,她扫清京城暗流,化解沿路生死杀局,手握财权,边关产业,有父兄亲娘护佑,前路再无任何人能够随意拿捏,肆意加害。
樊知鹤上前一步,低声禀报,“苏世子早已收到消息,王府三军列队,在城外十里长亭等候您归府。”
苏梓凝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北境群山,眼底掠过一抹释然又冷冽的光。
京城风波,沿路杀劫,不过是前路铺垫,真正属于她的主场,终于近在眼前。
北境长风辽阔,旷野黄沙轻薄。
樊知鹤引路,庞大车队顺着河谷官道一路向北直行,半日路程,直达北境重镇……镇北王府属地。
十里长亭外,铁甲列阵,长枪映着日光泛出冷白寒光。
苏子安一身银白戍边战甲,腰挎佩剑,身姿挺拔立在队列最前。身后苏王府亲卫,北境边防精锐整齐列队,军纪森严,杀气内敛。
苏王爷一身藏色常服,面容威严沉肃,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驶来的车马队列,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愧疚与期许。
他半生镇守北境,杀伐果断,稳住千里边境从无半分怯弱,唯独亏欠那个从小流落在外,受尽磋磨的亲生女儿。
车马停稳,苏梓凝掀开车帘,迈步下车。
一身素色长衫,身姿纤瘦却挺拔,历经京城朝堂博弈、沿路连环截杀,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不媚俗,不谦卑,不怯生,站在漫天长风之下,哪怕面对亲生父兄与王府重兵,也半分不露怯。
苏王爷看着她,喉结滚动,压下心底酸涩,上前半步,声音沉缓,“回来了。”
就简单三个字,道尽多年亏欠。
苏梓凝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地行礼,“王爷,我……回来了。”
她还没有彻底认祖归宗行跪拜大礼,没有彻底融入苏家,称呼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苏王爷闻言,老眼一红,忍着内心悲痛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咱们回家。”
樊知鹤远远地望着曾经抚育自己,教导自己,偏爱自己的养父,没敢靠近,更没有任何奢望和幻想。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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