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唰啦”一下子被扯开，全场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全亚麻呆住了，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
“噗～哈哈哈哈！”
苏小渔一个没绷住，差点把怀里的小海辰给颠出去。
小家伙还以为妈妈在跟他玩，也跟着“咯咯咯”傻乐了起来，小手还啪啪不停拍妈妈的脸。
只见那五个气派十足的水箱里头……
左边数第一个，几条肥嘟嘟的金鱼正悠哉悠哉吐着泡泡，其中那条红鱼还挺讲究，吐的泡泡都是爱心的形状。
第二个水箱，几只小乌龟正慢吞吞地爬着，有只特别不服管的，正吭哧吭哧扒拉着玻璃壁，一副“放我出去我要自由”的架势。
第三个水箱……嗯，锦鲤，菜市场十块钱三条。
第四个水箱，一群小虾米挤成一团，密密麻麻看着就头皮发麻。
第五个水箱最绝，空的。
也不能说完全空，水底还沉着几颗小石头，石头上还长了点绿毛，看着怪寒碜的。
杰克脸上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一下子不见了，完全变成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不敢置信的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这，这不可能！”他抓狂的歇斯底里吼了起来，连声音都吼劈叉了，冲过去不停的拍打水箱，“我的黑幽灵呢？！我千辛万苦才得到的黑幽灵哪去了？”
明明刚刚还在的，一转眼的功夫变成了这些鬼东西？这怎么可能？
那些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也慌了，一群人围着水箱打转，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小声嘟囔道：“博士，咱、咱们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装错货了？”
“装错你个头！”杰克一巴掌甩他脸上，“我亲自盯着搬上车的！就那五个水箱！就那几条鱼！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头发都被自己薅下来好几根。
底下的记者可不管这个，闪光灯对着那几个水箱“咔嚓咔嚓”一顿狂拍，有手快的都已经开始发朋友圈了：
【震惊！涅普顿百亿研发成果曝光：金鱼乌龟和虾米！】
【国际海鲜博览会最大乌龙：说好的食人鱼呢？】
【杰克博士：我们的产品将改变世界！实际展出：我妈家鱼缸同款。】
现场看热闹的群众都忍不住好奇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诶你们说，这算不算虚假宣传啊？”
“那锦鲤品相还行，但也不值百亿吧……”
“不是说牙跟锯齿似的吗？我怎么看那乌龟挺憨的啊？”
“那白脸洋鬼子该不会药磕多了，精神有问题吧？”
听着下面不断传出的八卦议论声，杰克整个人气到抓狂，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
他猛地扭头冲研究员们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去仓库！去仓库看看啊！”
研究员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往后头跑，有个跑太快的还把鞋跑掉了一个，也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继续向前冲。
苏小渔抱着娃躲在人群后边笑得肩膀直抖。
她就知道，塞壬那家伙嘴上说着“放心交给我”，结果搞出这么一出，金鱼换黑幽灵？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干得漂亮！
她正偷着乐呢，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塞壬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小渔把儿子的小手控制住，然后回了条：【惊喜得杰克脸都绿了，跟那水箱里的绿毛一个色儿。】
塞壬秒回：【这才哪到哪，等着看呗。】
发完就没动静了。
苏小渔收起手机，心里就跟有25只耗子百爪挠心，充满了好奇：这鱼还能整出什么花来？
那边，杰克手下的研究人员连滚带爬地从仓库跑回来了，一个个脸白得跟刷了一层大白差不多。
“博、博士……”带头那个说话都结巴了，“仓、仓库里的水箱……也、也变了……”
“变什么了？！”杰克一把揪住他衣领子问。
“变、变成了……”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小蝌蚪……一缸子全是，黑压压的，还、还会摇尾巴……”
杰克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幸亏扶着展台才没栽下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都要哭了。
完了！全完了！
上百亿投资，三年心血，今天这场他准备了足足三个月的发布会……全他妈打水漂了哇啊！
他抡起拳头对着自己脑袋“嘭”就是一拳，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猛地抬头，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肯定是有人搞鬼！
是谁？
突然，他目光定住了！
苏小渔正抱着孩子，一脸“哎呀这怎么回事呀好奇怪哦”的表情，跟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阿姨您说，这金鱼能卖那么贵吗？我家鱼缸里也养了几条，要不我便宜点卖给他？打个折，九十九亿一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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