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烬通过传送阵离开北域洲来到东域洲玉水村。
玉水村的村民在地里浇水,见到凭空出现的九方烬,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激动膜拜。
“拜见仙人——”
九方烬将留影符的光影投在半空中,冷声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位姑娘?”
跪在地上的村民光影里的人,兴奋道:“认识,她是阿辞。”
九方烬再次听到熟悉称呼,当即眼底漫上一层酸涩潮热,喉头死死发紧:“她……”
不等他把话问出来,就有村民问道:“仙人是来找阿辞的?”
九方烬微微点头。
“仙人来晚了,大半月前,阿辞被她亲身父母接回家享福去了。”
“阿辞的亲身父母也是仙人,听说家境非常好,她父亲还是一家之主,阿辞回去就是小姐了,将来许多下人伺候她。”
“我看接阿辞的那几位仙人看阿辞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未必过得好。”
“再怎么不好,她也有亲身父母护着,比在村里的日子不知好多少倍。”
一个村民开口提到未泠辞,其他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九方烬安静地听着村民聊着未泠辞的事情,因为他实在想知道他的阿辞在临死前为何会提到这个地方,又为何会有一个与她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生活在这里。
“老姚来了。”
突然一名村民说道,其他村民赶紧停下闲聊。
九方烬顺着他们目光回头望去,一名中年男子扛着锄头,带着两名少年往他们这边走来。
村民们热情向姚生民打招呼。
“老姚,又来地里了。”
“老姚啊,你两个儿子都大了,地里的活应该交给他们干了。”
“老姚,有仙人找你们家阿辞。”
“仙人,老姚是阿辞的养父。”
自从有仙人来接未泠辞后,全村的人都知道姚民生认识仙人,因此对他们姚家的态度也和气了几分。
“有仙人找阿辞?”
闻言,姚生民一眼就看到站在村民中间的九方烬。
主要是对方的身材修长高挺,比村民高出大半个头,格外扎眼。且衣袍华贵,气质孤冷,容貌俊美,与身旁满身烟火气的村民两相映衬,处处格格不入,想不留意都难。
姚生民不认识对方,但还是带着两个儿过来行礼。
“拜见仙人。”
九方烬用冷淡的目光打量着姚生民。
“你是阿辞的养父?”
“阿辞是我从小养大的。”
未泠辞是仙人后裔,如今姚生民可不敢再自称是她的父亲。
“能跟我说说阿辞的事情吗?”
姚生民也想与仙人有更多的接触,让自己在村里的地位变得更高,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九方烬到他们家里一坐。
“当然可以,还请仙人移步到小的寒舍,小的慢慢与你细说。”
九方烬点点头。
姚生民赶紧给他带路。
身后的村民十分羡慕。
“老姚,真是走运,有这么多仙人来寻他。”
“说不定往后还有仙人收他家的孩子为徒,往后姚家一家子都是仙人。”
“要是我们家孩儿也能被仙人收为徒弟就好了,往后我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听说仙人只收有灵根的孩子为徒,没有灵根的人无法修炼。”
还没有走远的姚生民听到村民的说话声,背都不由挺直了几分。
盏茶后,九方烬来到姚家,不动声色的打量姚家,院墙是斑驳土坯,低矮土屋破旧简陋,院里满是黄泥地与柴草农具,处处透着清贫。
他微不可能见的蹙起眉心,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
正在收拾屋子姚母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快步走出房外看到姚生民他们,不解问道:“你们不是刚出门吗?怎么又回来了。”
姚生民笑着道:“有仙人来了,他想知道阿辞的事情,我就邀请他来我们家做客。”
扑通——
姚母一听‘仙人’两个字,顿时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自从知道未泠辞是仙人的孩子后,她每日过得提心吊胆的,就担心未泠辞向她父母告状自己曾经苛待过她。之后她的父母派人上门找她算账。
眼前这个仙人不会就是未泠辞的家人派来杀她的吧?
九方烬微眯眼目。
其他人见到他都是一脸敬畏,唯有这名妇人竟感到害怕。
姚生民赶紧向九方烬解释。
“我家内人比较胆小,还请仙人见谅。”
他把姚母赶回房里,由大儿子烧水招待九方烬。
期间,姚生明将收养未泠辞的事徐徐道来。
当然,他也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九方烬,比如他私底下常与未家人联系。
这一说就是大半天。
入夜前,九方烬才起身准备离开。
姚生民和他的两个儿子送他出门。
可刚迈出一个步子,身体就被定住了,神情渐渐变得恍惚。
九方烬转过身,将手罩在姚生民的脑门上,查看他的记忆。
记忆中的未泠辞,从一个襁褓渐渐长成如今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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