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像是听到搞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勉为其难地笑了下：“你不会是她的对手。”
“那就试试看咯。”
“其实你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仇敌看待，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虞无梦晃了晃手里的毒针：“你说这叫没有恶意？”
“……之前是我的手段激进了些，但我是真的没想要害你性命，我们可以合作的，你相信我。”
虞无梦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为了套取情报，她故意装作相信了的样子，放缓语气说道：“我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杀你，毕竟杀人是有代价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那么做。”
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陆云起急忙附和：“我懂你的顾虑！”
“这样吧，我可以考虑加入你们，但你得先告诉我，藏在祠堂里的那个邪祟，到底是谁？”
陆云起表情一僵。
他讷讷地道：“我怎么会知道？”
虞无梦：“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装了，你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如果你想拉我入伙，就得先展现你的诚意，现在就是你展现诚意的时候，明白吗？”
“我真的不知道……”
虞无梦面露失望之色：“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连一点内幕都不愿告诉我。“
陆云起闭紧嘴巴不再吭声。
很显然他已经看出虞无梦是在套话，他决不能上当。
谈判失败，虞无梦耐心告罄，她手下一用力，直接将毒针刺入了陆云起的眼睛。
陆云起嗷的一嗓子发出凄厉惨叫。
他捂着眼睛疼得满地打滚，浑身直抽搐。
玲珑开口：“你这样对他，他更不会说实话了，不如让我来试试。”
虞无梦不清楚狐妖有哪些手段，但对方既然都说了，她乐意将位置让出来。
“这里交给你，我去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玲珑原本还在想要找什么借口把人支出去，毕竟她等下要施展魅术，会露出自己的一部分真身，她不想被外人看到。见虞无梦主动要出去，她心中一喜，立刻应道：“好。”
见虞无梦要走，韩意可也赶紧跟上。
两人走出屋子后顺便带上房门。
虞无梦看到台阶下站着的阿惠，阿惠现在把玲珑当成了自己的保命符，不敢离开玲珑太远，因此一直守在此地。
她见虞无梦朝自己走来，立刻低下头去，暗暗戒备起来。
虞无梦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记得你是吉祥戏班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阿惠小声说道：“方才夫人帮我赎了身，以后我就是夫人的人了。”
虞无梦意味深长地问道：“玲珑夫人为什么要替你赎身？”
阿惠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我猜，应该是你帮了她什么忙，对吗？”
阿惠仍是一言不发，只是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摆。
虞无梦微微一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玲珑夫人方才去西侧院是为了找人，你原本就住在西侧院里，想必是你帮她找到了想找的人。你背叛了周班主，没法再在戏班待下去了，所以玲珑夫人才会为你赎身。”
阿惠的嘴唇紧紧抿着，身体绷得越来越紧，仿若被拉到了极致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虞无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猜对了，遂放缓语气说道。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为难你，我是想提醒你，就算玲珑夫人为你赎了身，周班主也不会放过你，你得想办法自救。”
她说的话正是阿惠心中最担心之时，阿惠这次终于给出了回应，她犹犹豫豫地问道。
“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吗？”
虞无梦靠近她低声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阿惠缓缓睁大眼睛，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的意思是……”
虞无梦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惠脑中立刻浮现出周班主被割喉的画面，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虞无梦放下，慢悠悠地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只能做到底，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阿惠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自己和周班主之间，只能活一个。
她不想死，就只能让周班主死。
只是……
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因为要登台唱戏，身上皮肤被养得白皙细腻，就连双手也保养得十分纤细。
这样一双纤细柔弱的手，真能杀得了人吗？
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虞无梦说：“我可以帮你。”
阿惠先是惊讶，随即心生怀疑，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方肯定是别有用意。
但她并不排斥，如果她真能为对方提供利用价值，那么她也能反过来利用对方。
她低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见对方上钩了，虞无梦面上笑容加深：“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周班主和陆云起的事。”
阿惠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她道。
“我从小就在梨园长大，对于周班主的事情更加了解，他是梨园名义上的老板，但其实梨园幕后的真正东家另有其人。我曾看到陆云起来梨园听戏，每次都是周班主亲自接待他，他们见面时都是在特定的雅间，并且身边不能有人，因此我也不知道他们私下里到底聊了些什么。”
虞无梦接着问道：“梨园内的诡魇，你知道多少？”
阿惠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梨园内藏有诡魇？”
“我猜的。”
阿惠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梨园里没有诡魇，但有一件诡异物品，是周班主从外面带回来的。”
虞无梦追问：“那到底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书的手稿，周班主将它封存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后来《玲珑》的新戏上演，当晚噩梦突然降临梨园，我们全都被拉进了噩梦里，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份手稿吸引来了诡魇。”
虞无梦追问：“手稿在哪？”
阿惠摇摇头：“我不知道，进入噩梦后我就没再看到过它，如今应该只有周班主才知道它的下落。”
“你知道那份手稿的具体内容吗？”
阿惠不确定地道：“我只是远远地瞄了一眼，上面好像写着亡妻两个字。”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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