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当林天永看到欧婉悦的那一刻,他浑身有些颤抖。因为疼痛,欧婉悦嘴角流着鲜血,鲜血将阿丑的背已经染红。
“为何会这般?”林天永有些手足无措。
公孙玄辞刚要解释,默不作声的厉思远接过昏迷的欧婉悦,沉声说道:“先回去再说。”
马车疾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百宁城,昏迷中欧婉悦的手里紧紧握住那个人偶,不远处一双晦暗的眼睛也死死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名门山庄里,老九看到浑身是血的欧婉悦,眼睛猩红,他紧紧抓住公孙玄辞的手,厉声说道:“沐家到底对淘淘做了什么?”
“咳咳咳……”公孙玄辞两眼一黑,他快速挣脱老九的手,喘了几口粗气后,便无奈开口:“此事不关陛下的事情,是太子给柳姑娘喂了情蛊。”
“情蛊?”林家人异口同声,情蛊不是已经失传多年吗?沐泽从何处寻来的种情蛊的人呢?
林旭升冷冷地盯着公孙玄辞,说道:“如果老夫记得没错的话,阁下乃是鲁班传人,公孙家族亦会……”
“打住打住!”公孙玄辞赶紧摆手,示意林旭升停止开口,再说下去他的小命就要交代于此了。“鲁班传人不止公孙一脉,还有上官家、唐家,公孙家继承的是鲁班秘书中的医术和农学、上官家继承的是兵器和蛊术,唐家则是以暗器和毒术为尊,公孙家族从不种情蛊……”
老九的表情稍稍缓和了,可此时靠在厉思远怀里的欧婉悦又吐了一口鲜血,浑身剧烈的抽搐着,脸色越来越惨白。
“淘淘这是……”林旭升的眼眶一红,厉思远亦是心疼地搂紧欧婉悦。
“实不相瞒,太子在柳姑娘身上种情蛊,是老夫愚钝,刚才没有想到其它,就直接喂了解药。”公孙玄辞有些后悔,剥离情蛊需要经历蚀骨之痛,唯有皇宫里的寒潭才可以缓解疼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欧婉悦不断抽气的样子,都有些心疼。厉思远直接红了眼眶,说道:“如果要经历蚀骨之痛,我宁可她的情蛊不要剥离。”
“情蛊会蚕食掉过去的记忆,等到蛊虫成年的时候,那么她就会彻底失去过去的记忆。”公孙玄辞无奈地说道:“如果老祖在世,或许有机会解决这种痛苦。”
厉思远紧紧抱着欧婉悦,欧婉悦依旧紧闭双眼,只是嘴角不住溢出鲜血。
“那要疼多久?”老九实在受不了,“不然我们把淘淘先送回皇宫吧。”
“十二个时辰。”公孙玄辞如实回答:“送柳姑娘回去,她还能再出得来吗?诸位可知,太子为柳姑娘建了一座宫殿,名唤安和宫。安和宫只有两处入口,一处在御书房,一处在皇宫北端,那里有个百毒坑,如果没有解药,无人能进出!”
此话一出,林家众人都默不作声,许久林天然才开口:“当初先帝的安和宫不曾完工,却不知我们这位新帝居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完工,看来他是真的要图谋不轨。”
林旭升看了一眼欧婉悦,说道:“公孙先生,可有办法化解?”
“无解,如果在场的有柳姑娘的挚爱,愿意为柳姑娘舍身,取出那人心头血……”公孙玄辞的话尚未说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厉思远。
厉思远见状不再犹豫,将怀中的欧婉悦交给大庄主林天永,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准备扎下去的时候,黄镇却拦住了他。
“老大,虽然我也不忍悦姐受如此痛苦,但您是厉家唯一的传人,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等人无法向厉家列祖列宗交差。”厉家军纷纷跪了下来,厉思远却甩开黄镇的手。
“淘淘是因为我才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我的心头血能救她,那我此生无憾!”厉思远笑得决绝,老九敬佩地看着厉思远。
公孙玄辞又摆摆手,说道:“其实取心头血不一定是要死人的啦,鲁班秘术中有门技法,就是丹田聚气,将心头血引入手腕,再施以针灸,便可取,无伤身体的……”
老九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公孙玄辞吓得连连后退,不是说林家人都很好接触吗?这一会功夫下来,都喊打喊杀的。
“有劳公孙先生了。”林旭升无奈地看着公孙玄辞。
“好!”
厉思远撸起袖子,按照公孙玄辞教他的口诀,将心头血引入手腕处,不消片刻手腕开始红肿,公孙玄辞快速拿出银针,一针下去鲜血喷涌而出,“快点!”
老九赶紧拿出碗,稳稳接住那难得的心头血。
很快,厉思远的血就顺利喂进欧婉悦的嘴里,欧婉悦颤抖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嘴角也不再溢出鲜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厉思远却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
“是条汉子!”公孙玄辞欣赏地看着厉思远,说道:“蚀骨之痛居然不曾吭声!”
老九的脸刷的又绿了,他愤愤说道:“你大爷的,你非得整人是吗?你们公孙家是不是想找打?”
公孙玄辞无奈蹙眉,说道:“九公子,你这肝火旺盛,我这有一副良药,你可要……”
“滚!”要不是看公孙玄辞救助淘淘有功劳,他真想一脚踢飞这个人。
“来人,带小姐去后院休息,好好为小姐梳洗下。另外,让厨房立刻将龟鹿二仙膏炖上,给小姐和姑爷服用。”林旭升淡定开口。
厉家军个个面面相觑,黄镇更是喜不自胜,老庄主这是认下了这门亲事,只是啥是龟鹿二仙膏?黄镇有些不懂地看了一眼老九。
“这是用千年龟板、百年鹿角、毒王峰的野枸杞、北部野人参等名贵药材熬制的膏方。”老九耸耸肩解释道,龟鹿二仙膏加上外面草药林散养的草地鸡炖的汤,能够快速益气补血。
“林老庄主可是将镇宅之宝都拿出来了。”公孙玄辞羡慕不已。
“东西没了,可以再熬,眼下两个孩子身体健康最为重要。”林旭升笑道:“此事,林家记下了,他与林家的恩怨两消,他日陛下如果有需要林家的地方,林家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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