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人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秦春起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从脚底腾升,随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嗯,就一次,我当场就拒绝了。”葛根坦然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是真的忘记了,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说得是实话。
谭娇表白那事,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小插曲都算不上,拒绝之后就抛到脑后了,若不是今天警察提起,他根本想不起来。
秦春起深深地看了葛根一眼,没再追问。
她相信葛根没说谎,毕竟以他的性子,若是对谭娇有半分心思,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拒绝。
而且前世谭娇不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葛根,才处心积虑的接近她,跟她成好闺蜜的吗?
上辈子她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被人白嫖了劳动力和好的想法。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葛根递给秦春起一杯温水,“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差一点让你遭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我向你道歉。”
“现在嫌疑人就剩下赵金凤和谭娇了,相信警察那边很快就会查清楚,别想太多。”
秦春起接过水杯,抬眼看向葛根这个祸水,“你说,谭娇和千叶正结婚,会不会也是为了接近你?”
千叶正可是培育室的技术骨干,是葛根的左膀右臂,在葛根这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清楚,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葛根说道。
他也不敢打包票,谭娇有下毒的可能,可赵金凤也有下毒的可能。
他们也有可能会为了他的财产,阻碍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这样以后他的财产就是侄子侄女的。
秦春起点点头,没再说话。
葛根重新坐下,继续处理那些竹子,削、磨、编,动作娴熟流畅,看上去确实会做竹床的样子。
秦春起转头看他,他专注的忙着手里的活,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可看他手里渐渐成型的东西,秦春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沙发呢,怎么看都不太像竹床。
她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葛根,你确定你是在做竹床?你确定你知道竹床是怎么做的?”
葛根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做的确实是竹床,等做好了,保证让你满意。”
“什么叫让我满意?”秦春起挑眉,“那是给你睡的,你自己满意就行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屋。
而另一边,离开葛根家的两位民警,很快就将赵金凤和谭娇带到派出所,审问关于葛根婚宴上投毒、导致多人中毒住院的事情。
赵金凤当然听说了有人住院的事情,之前还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葛根会倒霉呢,她还想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一下呢,没想到现在竟然查到了她的头上。
她竟然成了嫌疑犯了!
赵金凤一直直呼冤枉,她只是帮忙烧开水的,将开水烧好装好,就什么都不管了。
反观谭娇,从被带进派出所起就魂不守舍,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审问时,脸色惨白,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后来,调查到关键线索,也就是谭娇在这一个月以内,曾经两次买药,买的还是不同的药。
人证物证俱在,谭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才哭着承认自己投毒的事实。
并且这还是第二次投毒,第一次投毒是上个月聚餐的时候,她给葛根下药,原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了,葛根不得不对她负责,却没想到让葛根给逃脱了,然后她跟千叶正滚到了一起,不得不匆匆地跟千叶正结婚。
后来听说葛根要结婚了,她更是怀恨在心,妒火中烧,虽然不知道新娘子是谁,但是她想让新娘子生不了孩子然后被抛弃,这才在暖水瓶里下毒,还悄悄的将暖水瓶放进卧室里。
这样晚上新娘子肯定是要喝水的。
但是没有想到暖水瓶里的水被参加婚礼的客人给喝了,这才导致这么多人中毒住院的严重后果。
调查结果一出,那些住院村民的家属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涌到谭村长家门外,拍着门板,要求谭村长给个说法。
而谭村长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吓得往地上一摊,脸色一片惨白。
完蛋了!
这么多人住院,光医疗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他们家哪有这么多钱赔?
再说谭娇这事儿,明显是犯了法,弄不好真要蹲大牢,他们谭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正急得团团转时,院门外传来女婿千叶正的声音,“爸!爸!开门啊!”
谭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打开门,把千叶正拉了进来,反手又死死闩上院门。
“千叶正,你可算来了!”谭村长抓住女婿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快想想办法,娇娇她……她这个怎么办啊?”
千叶正也是一脸焦急,但比起谭村长的慌乱,还算镇定些,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爸,事到如今,想不让娇娇坐牢,只能赔钱,向大家道歉,求得大家原谅,让他们别追究刑事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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