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昏暗的灯光，他闭着眼，还是跟小时候给人的感觉一样，眉头微蹙，浓密的睫毛，亲切的脸庞在此刻让林清妍才发觉，他们都长大了，不一样了。
林清妍被迫仰着头承受，不由得呼吸困难，叶尘和她的喘息声在电梯里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才缓缓松开她的唇，他喘着粗气，“林清妍，别忘了我。”
说完，他退后一步，抬手重新按亮电梯运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叶尘率先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林清妍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呼吸不稳，唇间残留余温，让人想到就脸红心跳。
她懵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叶尘怎么会……
在泰国的那些时间，林清妍恨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分毫，现在想来处处、透露着痕迹。
叶尘发动车子，驶离小区。车内一片沉默，只有沿街的车声。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林清妍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陈音音的来电。她刚想接，那只干练的手伸过来，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他好想就这么带着林清妍私奔，一起在国外飞来飞去，有时也会回国。
想象很美好，但要尊重林清妍的选择。
林清妍转头看向他。
叶尘神色凝重，是狂风暴雨后的冷静：“今晚，就我们两个。”
车停在了路边，叶尘似乎还没吻够，看着她的眼神沉冷，带着极强的执念。
他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来，林清妍吓得往后靠。
她刚刚见识到了叶尘的冲动之后，脑子还是乱的。不知道叶尘要做什么。
“怕了？”
叶尘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甲壳虫公司上位领导的压迫感。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他处理商业纷争时，向来果决冷硬的模样。
林清妍摇摇头，他太了解自己这一个从小长到大的朋友。
林清妍清楚叶尘不会强迫她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怕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对这段他未知的感情的惊讶。
“看着我，林清妍。”他的眼神似乎要把林清妍吞掉，不容她胡思乱想。
“看清楚，我是谁。”
不是何渡，不是江越泽，不是任何她生命里出现过的、带着各种目的接近她的男人。
他是叶尘。从小一起在泥巴地里打滚、分享过同一根冰棍、在她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的叶尘。
也是如今这个，带她接触复杂商业博弈，教她自保筹谋，却又在她最混乱的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存在的叶尘。
他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低头，再次吻了下来。
林清妍这次没有再让着他，用力地把他给推开，擦拭着，用手背擦拭着嘴唇。
“叶尘，你清醒一点，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跟之前有老公没什么区别！”
叶尘的喉结滚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是他们趁我不在，趁虚而入？我只不过出国了不到一个月，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甚至都没有通知我！”
叶尘这话里带着一丝丝怒吼和不甘。
他抓紧了林清妍的两个手臂。
毫不犹豫地又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处于被动，这样的感觉让林清妍很久没感到的心慌，又出现了。
叶尘低头再次吻了下来，林清妍一时慌乱忘了反应。
事后她沉重的呼吸，车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光影……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这个吻，和吻她的这个人。
果然这种一旦越界，便很难收手，一次次，无限次。
他看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眸色深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妍妍。”他第一次叫了她这个昵称，声音带着对林清妍这个做法的委屈和哽咽。
“别躲我。”
林清妍心底莫名一涩，这个男人明明是他欺负自己，他怎么反倒委屈起来了？不过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似乎比别的人更沉重。
林清妍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头别过去。她的两只手依旧被叶尘的一个大手紧紧地扣住了。
叶尘也没指望她回答。他重新坐直身体，发动了车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林清妍拿起来看，还是陈音音发来的：“晚晚姐，你们到哪儿了？叶尘哥电话怎么也不接？没事吧？”
这次林清妍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林清妍心中的自责开始涌上心头。
车子最终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粥铺前停下。店面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这个时间点，里面没什么客人。
叶尘停好车，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林清妍下车时，腿还有些软，他伸手扶住了林清妍。
林清妍本想拒绝，但两人之间太熟了，以至于有什么小矛盾都气不了多久。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林清妍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叶尘则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公务。
江越泽这么放心他跟叶尘出来，自己却做了这样的事。
林清妍知道这都不是自己主动的，但她是不是有时候太过于被动了？
粥和小菜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叶尘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递过勺子。“趁热吃。”
林清妍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胃里有了些许东西，情绪也清晰了很多。
“叶尘。”她有些逼问的架势，带着刚刚被强吻的怒气。
叶尘动作顿了一下，眸色深不见底。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但显得沉重。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等够了。”
他的理由跟江越泽一样。“也忍够了。”
但是好像没有人问林清妍到底喜欢谁，你就连林清妍自己也不知道，好像都可以。她对男人没太大的要求，只是要遵守道德准则。
“你为什么不早说呀？那我现在算什么？”
林清妍近乎歇斯底里。
“那就分手啊！我什么东西给不了你？难道要靠他一个家族败落的沪少吗？”
林清妍敛眉垂眸，“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下次不要再发生了，我不会再给你跟我单独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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