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想把你关进他的笼子，用他的方式保护你，结果把你越推越远。叶尘想给你翅膀，让你飞，又怕你飞太高了他抓不住。而我……”
林清妍低着头，眼眶微微红润，但已经欲哭无泪了。
她的泪水早就被宋一那个男人在无数的夜里，榨干。
“我画了无数个你，却连一个真实的你都留不住。”
这是陆予寒的真实想法，他觉得自己从未走近过林清妍，也没告诉她自己在德国受的罪，和在何渡那碰的壁。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至少在林清妍眼里是。
林清妍不知道自己哪里好了，惹得他们一个个纠缠不清。
或许是样貌？或许是性格，踩中了这么多男人内心对妻子的向往中，但她知道没有人真正懂她。
不管别人说她是矫情也好，怎样也好，她此刻，谁也不想要，谁也不喜欢，只有着对自己无能的深深痛苦。
这时候陈音音推开天台门，她看到林清妍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陆予寒站在她旁边不远。
一地的易拉罐。
“晚晚，琛哥电话快打爆了！公司那边催你赶紧做决定，到底用哪个方案？他说……他说必须尽快联系何渡或者叶尘，配合我们放消息出去，把水搅浑！不然舆论压不住了！”
林清妍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拿过陆予寒手中带着余温的手机。
拨通了叶尘的电话，陆予寒知道今天这战，目的达到了。
“清妍？你在哪？安全吗？你别怕，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叶尘这些关心还是这么的……让人难受。
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落眼角，她开口时语气夹杂着鼻音。
“叶尘，我需要你帮忙。”
叶尘没有多想，回应道：“你说。”
“这段视频，虽然模糊，但我的脸太清晰。硬碰硬澄清AI伪造，需要时间，舆论等不了。”
“郁琛和江律师的意思是……需要制造一个更大的、更吸引眼球的炸裂事件，转移焦点。把杀人嫌疑，变成金允真的情感纠纷和恶意报复。”
叶尘始终耐心的听着。
“他们建议……把脏水引到你身上。就说金允真因爱生恨，因为追求你不得，又嫉妒我……和你走得近，所以伪造视频报复。”
第一次叶尘出面的时候，网上就有不少人拔出来了她俩的交情，甚至把这种善意的帮助，解读成了别的感情。
不过的确，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尘理清思路，似乎理性过了头。
“你是需要我扮演一个……因为私情，被金允真嫉恨，甚至有些私生活混乱，类似于脚踏两船的渣男？也就是在追求你的同时，跟金允真牵扯不清？”
“我懂我懂。”
叶尘的语速加快，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会在网上被唾骂。
了林清妍知道自己这样对他很不公平，自己很自私，她是在亲手把叶尘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让他背负莫须有的污名，去换取她的“清白”。
“是。”她哑着嗓子，承认了，“这会毁了你的名声，至少在大众眼里。你会从一个神秘的、正面的AI专家，变成一个……纠缠不清、甚至可能因爱生恨的偏执者。”
“好，我愿意。”
叶尘几乎没有太多鼓励，名声对于一个专家来说很重要，但只不过是感情而已嘛，并不是什么学术方面的。
陈音音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林清妍和陆予寒则是什么表情。
叶尘见对面没回复，以为是她那边风太大，没听清。
“我说，好。”叶尘重复了一遍，
“就用这个方案。我会让沪市分部立刻开始伪造证据我和金允真过往的聊天记录，和她单方面追求我、被我拒绝的记录，以及……我和她发生过关系的开房记录。”
他说得条理清晰，仿佛在部署一个普通的任务，而不是在亲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叶尘……”林清妍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需要……”
“需要。”叶尘打断她，语气中带着某种偏执，不知道是对林清妍断了两人后路的置气还是其他。
毕竟这样的消息一放出去，林清妍就算是以后不打算公开跟他谈恋爱了。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处理。一个为情所困的专家，有时候反而更不容易引人怀疑，不是吗？”
林清妍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对不起，叶尘。”
就挂断了电话。
陈音音轻叹口气，“晚晚，别太自责，至少你现在有解决办法了，是好事。”
林清妍缓缓放下手机，点了点头，“告诉郁琛哥，按计划进行。叶尘……会配合。一个小时后，第一批证据会放出去。同时，联系江律师，把叶尘提供的、关于视频AI伪造的技术鉴定报告准备好，一起放。双管齐下。”
陆予寒似乎也被林清妍的情绪所感染，艺术家的共情能力是天生的。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叶尘……比你想的要强大。这点风波，伤不了他根基。”
叶尘不下场，他怎么上场竞争？想要活修罗场的竞争机会就得把别人踹下台。
陈音音发完消息，抬头又问：“那……晚晚，公司那边的意思是，既然要把焦点引向情感纠纷，那是不是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你和何总的复合关系？毕竟，你和叶尘之间，总得有个明确的情敌目标。”
林清妍望着远处，回答的决绝。
“不公开，就说是……金允真单方面臆想，因爱生恨，报复社会。我和何渡……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最多是‘关系较好的前夫妻’。”
林清妍冷笑，别人的渣男形象是舆论给的，但自己既然要自私，就要自私到底。
“为什么？这不是更好的保护吗？而且何总他肯定……”
肯定也愿意保护她。
“我不知道稳不稳定。今天他能为我挡风遮雨，明天呢？舆论呢？利益呢？叶尘今天能为我牺牲名声，明天呢？组织呢？音音，我不想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了。这次，我要自己扛。他们……可以帮我，可以站在我身边，但我不能……不能再把全部身家押上去。我要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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