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楼，直奔电梯口。
大厅内，偶尔能看到几个小机器人走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孙辞试探性跟小奶娃说了几句话，但小奶娃来来回回只有一句，那就是：“找我老大。”
电梯直上顶楼，窗户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房屋太高了，一时不知那白雾是云还是能量。
顶楼只有一间房，小奶娃踮起脚尖费力地按开按钮，大门打开，里头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色长大褂，脸上带着护目镜，坐在办公桌前，专心地敲着什么。
见来人，他一挥手收走身前面板。
“你们俩留下，时知乐跟我去见它。A1，给他们倒水。”
说完，主系统站起身，率先出了房间。
时知乐跟在他身后，打量着周围。
电梯向下一层，是两排带窗的房间。
他停在第一间，在门上输入一串数字后推门而入。
房间中央，江雨行被能量罩罩着，四肢、脖颈被铁链锁着，而那些铁链连接着能量罩底座，偶尔划过淡蓝色光芒。
他合着眼眸，脑袋微垂，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你想见的人来了。”
时知乐站在门口，视线在二人身上划过。
“主系统，我很好奇，他绑了你那么多属下，还盗用了那么多能量，你为何还同意他见我的要求？”
主系统神情淡淡的：“系统说白了就是机器人，我赋予他们能量，给他们制定程序，所有情绪都是由我制定。说白了，他们就是被我操控的傀儡，没有生命没有自我，由一张芯片生成。
我制作出很多系统，低级中级高级都有，但唯独没研究出如何赋予机器人真正的人体情绪。
而它，是唯一一个拥有人类情绪的系统。我好奇他是如何进化的，所以我愿意成全它。”
时知乐：“既然系统都是机器人，那主系统算什么？”
主系统没有回答，手一勾时知乐就被一股力量拉进了房间。
门应声关闭，主系统在一侧坐下，看着能量罩里的江雨行。
江雨行眼帘掀起，无悲无喜。
只一眼，时知乐头皮都炸了。
“不！他不是江雨行！他是奚南！”
主系统轻笑：“真敏锐！”
时知乐猛地转头看向主系统，眼里带着浓浓的防备。
奚南和江雨行不是一个人，如果说能量罩里的是奚南，那真正的江雨行……也就是腐尸系统在哪？
主系统完美的脸庞上带着的笑容格外熟悉，熟悉到时知乐心脏都快吓停了。
难不成他……
“你……”
“我什么？时知乐，你不会以为我是江雨行吧？”
他嘴角的笑带着恶意，薄唇轻起：“好吧，我就是！”
听他承认，时知乐反而不慌了。
她看向能量罩，一点点打量里头的人。
他太平静了，记忆里的奚南确实阴险，但远没有那么安静。
眼神里无波无澜，确实符合在游戏里见到的神情，但……如果游戏里自始至终都是江雨行呢？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幅面孔？
系统……机器人……
脑海里的线连接起来了。
时知乐盯着能量罩，从上面的反光对上了主系统的视线：“主系统，你真的很没意思。不过是打听了一句你是什么，就故意装模作样的骗我，有意思吗？”
主系统又恢复了冰冷：“有！”
他挥手招出面板，点了几下，连接在江雨行身上的铁链彻底失去了光泽。
淡蓝色的光芒彻底消失，江雨行的眼里很快染上了情绪。
自嘲？
不对！
是不屑！
“我实验了九十九次。时知乐，你死了九十九次，可我没想到第一百次竟让你翻盘了。”
躺在病床上时，她断断续续做的梦太多，根本记不清什么。
“是你太自负了。
初一的消息、能量球、心愿系统、美食系统、种植空间、养殖空间、传送门等，但凡少一点我现在已经死了。
你给我那么大的金手指，倒是让我搞不懂你到底是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了。”
主系统插话：“他想你死，但是不想让你死的太轻易。金手指给的多无非是给你希望，而后在你以为有希望时再让你绝望。”
江雨行没有否认，因为主系统说的是真的。
“时知乐，你真是油盐不进。我蓄意勾引你，又是脱衣服又是细心投喂，我明明感觉到你动心了，为什么还是防范我。”
时知乐：“……动心？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动心了？”
想摸腹肌单纯是因为好色，语言调戏也只是口嗨。
她一开始就知道江雨行目的不纯，又怎么可能动心呢？
生死攸关，物资就是生命，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大方地将物资大把大把的送人，尤其是不认识的人。
进入游戏前她是腿残，但不是脑残啊！
他那么多破绽，她怎么可能信任他！
信任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心动。
这个系统莫不是还是恋爱脑？
江雨行的面容稍显扭曲。
时知乐沉默片刻：“说实话，我对你的物资很心动，我有多少物资我清楚，所以每次当你在物资榜上名次超过我时，我疯狂心动。
我在床上瘫了五年，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站起来，你凭什么觉得在一个刚恢复行走的病人面前，男人比身体重要？
缺吃少喝，活着都难，哪里还有精力搞纯爱那套。”
江雨行：“果然，你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人。”
时知乐不满：“哪样的人？”
江雨行不再开口，闭上眼睛等着被销毁。
主系统起身：“人你见了。芯片该给我了。”
他又看向时知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知乐：“有。地球那么多玩家，前世进入星际那么多人，这一世你为什么选我？”
江雨行沉默不语。
主系统：“他陷入休眠了。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我要先销毁它。”
他走到能量罩一侧，在面板上点了几下，能量罩里的身影缓缓变淡，最后瞬间碎开。
身体消失后，一块血红色芯片暴露出来，主系统将其取出，放进了一旁小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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