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在臂弯里挣扎，发出“咕”的一声，然后安静了下来，耳朵耷拉着，像是终于认命了。
“哈哈我……”游念干笑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目光不敢往贺彰那边瞟，只能盯着乖乖耷拉下来的耳朵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贺彰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像是水面下闪过的一道细碎的光。
“安医师，检查做好了吗？”
安医师扶了一下眼镜，目光从游念身上收回来
她拿起仪器刚刚吐出的报告，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刚做完最基础的。”
两个人讲起了正事。
游念也顾不上尴尬了，连忙收起精神体，乖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没入她的身体。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安医师将报告递给贺彰，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我调取了他觉醒的数据，发现他的精神力从F提升到A级，稳定度不仅没有下降，还上升了不少。”
她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亮得惊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温婉的气质中多出锐利的锋芒，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她的眼睛发着光，语气微微激动：“元帅，我有一个猜想。”
贺彰微微一点头：“说。”
安医师转过身，目光里的亮光几乎要把游念灼伤。
“我曾做过一个研究课题，关于精神力的等级上限。”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受限于稳定性，目前精神力的等级最高为SS 。”
“但如果是他——”
她的目光指向游念：“或许他能打破这个枷锁，将精神力提升到SSS级！”
游念微微一怔。
作为一个刚升到A级的人，她对三个S没什么概念，毕竟，那是纵观古今无人能达到的高度。
但紧接着，安医师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
“……触及到神的领域。”
神？她吗？
游念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哪怕她希望毕业躺平，此刻也不由为这个字眼激动，同安医师一起，将目光投向贺彰。
贺彰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游念脸上，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有高匹配度的伴侣或者女友吗？”
高匹配度的男友行吗？
游念在心里接了一句，面上摇了摇头，又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问这个？”
安医师冷静了一些，像是那层激动被冷水浇了一下，温度降下来了。
“你需要一个‘镇定剂’或‘保险栓’。”
“万一你的精神力达到SSS级后失控暴走，那造成的破坏将是无比巨大的。”
她的目光从窗户飞了出去，落在寂静荒芜的星球表面，灰色的岩石，暗色的尘土，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滴水。
“那毕竟触及到了神的领域。说不定这颗星球都会被你炸了。”
游念不禁瞪大了眼睛。
但安医师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看向贺彰，语气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科学狂人特有的热情：
“元帅，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我们可以使用一些物理预防手段。”
“情况不对，就销毁。”
游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安医师！”
说好的温婉知性呢？
你怎么突然变成科学狂人了？！
贺彰眸光微沉，语调平缓而有力：“收起你的想法。”
安医师遗憾地闭上嘴。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重新弯起眼睛，对着游念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抱歉，我失言了。”
游念抖了一下。那种温柔比那种狂热更让她害怕，因为温柔底下还藏着狂热。
她悄悄挪动脚步，挪到了贺彰的身边，试图汲取一点安全感。
贺彰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等你什么时候有高匹配度的伴侣了，再来考虑这件事吧。”
游念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有了也不想来，安医师好可怕。
她抬头看了安医师一眼，安医师正微笑着目送她，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温柔似水。
安医师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兴致缺缺道：“其他的检查之后再进行也不晚。元帅可以把人领走了。”
“跟我来。”
贺彰转身向外走去。
游念跟在他身后，还没出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小声的嘀咕。
“雄性就是麻烦。要是雌性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游念一个激灵，快走两步，紧紧跟上贺彰。
她心说：雄性好啊，安全。
贺彰在一间训练室门口停下，回眸看向游念：“让我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进步。”
这里的训练室不同于莱蒙顿的。
不是单纯的提供一个耐造的房间，而是模拟了各种星球的环境。
墙面上嵌着控制面板，可以调节重力、气压、温度，模拟无氧、低重力、极热、极冷等各种极端环境。
平时这些训练室全是人，但这个时间，士兵们几乎都在操场上进行常规训练，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贺彰挑的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重力训练室。
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两下，将里面调为正常重力，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游念有些新奇地迈入其中，脚下踩着的地板是灰色的，但不是普通的灰色，像是某种高强度的复合材料，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踩上去不会打滑。
她抬起头，看着贺彰：“元帅，要动用精神力吗？”
“不，等你觉醒了传说形态再说。”
贺彰脱下笔挺的外套，搭在门边的架子上，露出里面的纯黑色训练衣。
衣服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刻意训练出来的块状肌肉，是那种常年作战留下的、流畅的、像被水冲刷过的石头一样的轮廓。
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前伸，手掌朝上，对着游念勾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很轻，像在说“来”。
游念嘴角扬起，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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